譚傲天轉過身,看著那個胖女人,語氣生冷得像冬天的風:“這根黃瓜多少錢?我買了。然後,閉上你的狗嘴。”
胖女人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那眼神,冷得像狼,滲人得很。她在菜市場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潑皮無賴沒見過?可像眼前這個年輕人這樣的,她是頭一回見。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威脅,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彷彿她在他眼裡,連只螞蟻都不如。
胖女人不敢跟他對視,可當她看到躲在譚傲天身後的沈冰卿那副無辜又痴迷的樣子,又看到周圍那些男人——包括自己那個沒出息的男人——還在偷偷地盯著沈冰卿看,她心中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她恨漂亮女人。
恨到了骨子裡。
十年前,她懷孕七個月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男人跟隔壁賣面的女人搞在了一起。她鬧過,哭過,打過,可最後還是忍了。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因為那個男人跪在地上磕頭認錯。
她原諒了他。可她心裡那根刺,從來沒有拔出來過。
從那以後,她看到任何漂亮女人,都覺得是狐狸精,都覺得是來勾引她男人的。
胖女人的眼睛珠子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容,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在譚傲天面前晃了晃:“一千塊。”
全場譁然。
“一千塊?一根黃瓜?”
“這不是訛人嗎?”
“這胖女人瘋了吧?”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幸災樂禍。
沈冰卿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一千塊?一根黃瓜?這分明就是故意刁難。
譚傲天卻沒有生氣。他反而笑了。
那笑容,玩味得很。
“一千塊?”他歪著頭,看著那根躺在地上、斷成兩截的黃瓜,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這根黃瓜是鑲鑽了,還是——”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得戲謔:“還是你平時自我安慰的時候用過的?”
全場,瞬間爆發出鬨堂大笑。
“哈哈哈!說得好!”
“這小夥子嘴也太毒了!”
“不過說得對啊,一根黃瓜要一千塊,可不就是鑲鑽了嗎?”
胖女人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氣得渾身發抖。
她當然聽懂了譚傲天話裡的意思。因為——被他說中了。三十歲以後,她的需求越來越大,可那個沒用的男人,根本就滿足不了她。她不好意思去買那些東西,所以家裡的黃瓜、蘿蔔,沒少遭殃。
胖女人惱羞成怒,指著譚傲天的鼻子罵道:“你……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