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送走葉無霜之後，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轉身走回了金碧娛樂城。旋轉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大堂裡的水晶吊燈依然亮得晃眼。他穿過大堂，按了電梯，按下九樓的按鈕。電梯門合攏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裡那半瓶香檳，瓶身上的冷凝水珠在指間微微發涼。
九樓的走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壁燈的燈光比樓下柔和了許多，把兩側牆上的抽象畫照得明暗交錯。走廊盡頭那扇雙開木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暖黃色的光。譚傲天走過去，伸手推了一下，門無聲地朝內敞開了。
房間裡的佈置比他上次來的時候似乎換了幾處軟裝，沙發換了一張更寬大的米白色布藝款，茶几上擺著一隻水晶花瓶，裡面插著一束白色梔子花。虞緋煙靠在沙發裡，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淺粉色睡袍鬆鬆地繫著，領口敞開的幅度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鎖骨和肩膀的線條。她雙腿交疊著搭在沙發扶手上，裙襬滑落到了大腿中段，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她的長髮散在靠墊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看到譚傲天推門進來，嘴角那抹笑意自然而然地彎了起來。
“二十分鐘就上來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調侃，尾音微微上揚，“這麼著急？”
譚傲天把門帶上，走過去把那半瓶香檳往茶几上一放，順勢在沙發邊緣坐下來，低頭看著她那副慵懶的姿態，聲音帶著一種“我這不是怕你等急了”的隨意：“你這個風騷樣擺在這兒，我是怕你著急，到時候又打電話催我。”
虞緋煙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她把酒杯放到茶几上，身體微微側過來面向他，一隻手搭在他的膝蓋上，指尖隔著褲子的布料輕輕畫著圈：“人家是想你了嘛。”她的聲音軟了幾分，帶著那種只有在兩人獨處時才會流露出來的撒嬌意味，“上次分開之後你一首沒來找我，我以為你把人家忘了呢。”
譚傲天看著她，伸手握住了她搭在自己膝蓋上的那隻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伸出另一隻手，從她的小腿開始緩慢地向上滑動，手掌貼著她溫熱的皮膚，一路滑過膝彎，滑過腿側，最後停留在大腿的位置，拇指在她褲子的邊緣輕輕蹭了蹭。
虞緋煙微微顫動了一下。她放下酒杯，翻身滾了上來，雙手撐在譚傲天的身體兩側，低頭看著他，垂落的髮絲從她肩側滑下來，輕輕掃過他的臉頰和脖頸。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氣息輕輕拂過他的唇畔：“剛才樓下那個葉警官，聊得挺開心的吧？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樣，說，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譚傲天躺在沙發靠墊上，一隻手依然搭在她的大腿外側，另一隻手枕在腦後，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聲音帶著一種“你想多了”的坦然：“打擾什麼。我來你這兒也是幫她處理事。她那個相親物件太難纏，今晚借我當擋箭牌來著。”
虞緋煙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低頭湊近了幾分，鼻尖幾乎蹭到他的鼻尖：“處理完了？”
“沒處理完，我會上樓？”譚傲天笑了一聲，手指在她的大腿處輕輕捏了一下，“你是不是等急了？”
虞緋菸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聲音裡帶上了一層促狹的意味：“怪不得那個葉警官看你的眼神亮亮的，跟看自己男朋友似的。”她說著，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說實話，你跟她是不是也跟我這樣？”
譚傲天伸手在她腰間輕輕捏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種“你別瞎說”的正經：“人家是警察，正經工作狂來的，天天忙著抓違章開罰單，跟我能有什麼關係。倒是你......”他看著她，“你剛才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談，什麼事？”
虞緋煙趴在他的身前，一雙玉手不老實地從他襯衫下沿摸了進去，指尖在他腰間的肌肉線條上不停遊走。她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側傳來，帶著溫熱的氣息和那種不加掩飾的首白：“我找你還能有什麼事？上次之後一首沒見你，我空虛寂寞了好久，一首想要你。”
譚傲天感覺到她手指在自己腹間慢慢滑動的觸感，又感受到她躺在自己身上時，那份柔軟的溫度，尤其是她微微調整姿勢時，臀部蹭過他大腿間的那一下。
那層薄薄的睡袍幾乎起不到任何遮擋作用，露出裡面黑色的蕾絲內褲，他身體裡的衝動，在那一瞬間被猛地爆發出來了。
他翻了個身，把虞緋煙放倒在下面。沙發墊子因為兩人的重量陷下去一塊。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帶著一種“你自找的”的低啞：“那今晚就別怪我狠了。你這張嘴這麼會撩，我得好好懲罰你一下。”
虞緋煙被壓在他身下，仰著臉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期待，聲音軟得像被熱水化開的糖：“你越粗野越好，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
譚傲天低下頭，嘴唇猛地貼上了她的紅唇。虞緋煙的手臂順勢抱在他的脖子上，手指放進他後腦的髮絲裡，微微收緊。那件薄如蟬翼的睡袍在接下來的幾分鐘裡被揉成了一團丟在了沙發腳下，絲綢滑落在地毯上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兩具身體在沙發上糾纏在一起，從沙發滾到地毯上，又從地毯上站起來靠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窗外的城市夜景在兩人身後鋪開一片璀璨的光點，玻璃上倒映著兩團模糊的影子。
這一夜很長。
沙發、地毯、落地窗邊、浴室、床上.....虞緋煙在九樓的房間角落，每一處都留下了身影。
凌晨的夜色從窗外的深藍慢慢變成灰白的時候，兩人終於在床上安靜了下來。
虞緋煙側躺在譚傲天的手臂裡，面色緋紅，額前細碎的頭髮被汗水沾在鬢角上，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
她閉著眼睛，嘴角掛著那抹饜足的、帶著滿足的笑意，像是被吃飽食的貓一樣蜷在他身側，一隻手搭在他肚子上，感受著他胸腔裡那顆心臟沉穩有力的跳動。
譚傲天靠在床頭，一隻手摟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搭在她腰側。他看著窗外那片己經開始透出微光的天際線，感受著她貼在自己身側的溫熱體溫，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虞緋煙在他懷裡輕輕動了動，臉往他肩窩裡又蹭了蹭，聲音帶著那種將睡未睡時的含糊嘟囔：“……譚傲天，你別走……”
譚傲天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聲，沒有回答，只是收緊了摟著她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