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霄小心翼翼地收起那張便籤紙，疊好，貼身放進內袋裡，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二十多年的重擔。
他端起茶壺又給譚傲天斟了一杯茶，然後舉起自己的杯子。
聲音帶著一種“我認定了”的鄭重。
“譚先生，這杯茶我敬您。”
“從今天起，我張凌霄這條命——”
“有一半是您的。”
譚傲天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口。
然後把杯子放回桌上，目光在張凌霄那張寫滿了感激的臉上停了一瞬。
嘴角那抹笑意帶著一絲溫暖的弧度。
窗外的雨還在細細密密地下著，在路燈的光線裡織成一張朦朧的網。
兩人坐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隔著一桌還未上齊的菜，各自端著一杯熱茶。
餐桌上的氣氛比剛才輕鬆了許多，張凌霄開始招呼服務員上菜，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輕快。
他坐首身體，看著譚傲天，聲音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鄭重。
“譚先生，從今天開始，您就是我的老大。”
“不管什麼事，只要您一句話，我張凌霄萬死不辭。”
譚傲天靠在椅背裡，手裡轉著那隻茶杯。
聞言笑了笑，聲音帶著一種“你別這麼嚴肅”的輕鬆。
“張少，我幫你治病是因為上次你姐幫了我。”
“張美鳳那場酒會要不是她，我那幾個麻煩也沒那麼容易解決。”
“再加上你這個人吧——人品確實不錯。”
“江東西少裡，就你還像個正經人。”
張凌霄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了一下。
“譚先生您言重了。我姐幫您是應該的，那是她自願的。”
“可您幫我治病，那是救了我的命。”
譚傲天放下茶杯，偏頭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帶著一絲促狹的弧度。
“你一個江東省第一大家族的少爺，認我一個小保安當老大。”
“委屈不委屈？”
張凌霄放下杯子，認真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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