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性的第五輪。
塞雷納的點球高出橫樑。
義大利人眼睜睜看著足球飛過球門，腦袋一片空白，有的球迷在捶打欄杆，有的球迷在傷心哭泣，有人望著球場中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最終這場半決賽，阿根廷點球大戰打敗東道主晉級，電視鏡頭最後的畫面，捕捉到無數落寞的藍色身影……看到竹馬情緒低迷地摘掉沾滿汗水的髮帶，難過的藍眼睛有些泛紅，圖南心裡有些難受。
這不是她第一次有類似的感覺。
在童年時期，聽到那些青訓球員的家長們議論竹馬因為馬爾蒂尼的身份得到優待，語氣中滿懷偏見，她就開始輕微的難受，覺得他們輕看了保羅。
但是她不能讓保羅知道她在難過，因為對他是一種更深的傷害，他是驕傲的、強勢的、強大的，他習慣於藏起敏感和易受傷害的脆弱一面，把一切問題都解決掉的，一直密不透風地保護她。
有時她想衝那些說壞話的人丟石頭做些壞事，就像是逃亡時，從那舉起的鉗子上跳下來，試圖張牙舞爪的小寄居蟹。
小寄居蟹也許是想要並肩作戰，但是大寄居蟹看到這一切，心情會雪上加霜……只會覺得自己沒有讓她得到足夠多的舒適和安全。
所以她有意識地遠離了足球。
即使如今的保羅·馬爾蒂尼已經成長得足夠迅猛、強大，遠超所有人的想象，十六歲的一線隊首秀，十七歲時AC米蘭的絕對主力，二十歲時在歐洲盃作為主力左後衛打滿全部比賽。
這麼多年過去，她還是會為他在足球中受到的挫敗而感到難過。
這是最好的義大利隊。
但不幸的是比賽居然選在了聖保羅球場，選在了義大利隊的詛咒之地。
“難過是人類的正常情感，是被允許的，是不會被嘲笑沒有男子氣概的……唔……自然的……唔……我真的沒有嘲笑你……唔”圖南快被親得軟成一灘水了，從剛才回到酒店，到現在，大概有三十分鐘。
什麼都沒幹，只是在接吻。
褪去了衣物的阻礙，馬爾蒂尼手臂那起伏的肌肉，蘊含著力量感的身軀就暴露了出來，然後徹底壓倒在圖南的身上。
他低下頭用力親吻這喋喋不休的小嘴，撬開貝齒，捉住香甜的小舌頭吮吸糾纏，彷彿要親到天昏地老親到海枯石爛，親到她徹底喘息求饒為止。
“保羅哥哥。”圖南伸出藕白的胳膊，摟住面前人的脖頸，雙腿主動纏上勁腰，“你聽到我說什麼了沒有？”
不再是之前那樣的被逼無奈，像馬上要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而是親暱的，心甘情願的，彷彿回到了熱戀時全心依戀的感覺。
馬爾蒂尼情不自禁停下來，黑色捲髮垂落額前，藍眼睛靜靜凝視著身下的小青梅，良久，在白嫩額頭落下輕柔一吻。
“很好的分析，寶貝，也很有意義，就像是你五歲時打碎的那個Bella joy娃娃，你不小心把它的頭打碎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然後把它裝在餅乾盒，埋葬在了花園裡，還強迫我為它做祝禱——後來我給你買了一個新的，你就把那個舊的拋到了腦後，甚至忘了要給它做一週年紀念日。
難過就像是那個被埋藏起來的娃娃，總有一天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淡忘——前提是今天可以有新的快樂，來覆蓋那些悲傷的情感。”
提到這些回憶，他心裡的情緒也不再像是放置了很多瓷器的屋子，揮揮手就會產生可怕的後果，揮倒一片的瓷器，給她帶來傷害，而是變成了一個暖烘烘的溫泉，不斷湧出甜蜜的情感。
圖南：……
翻舊賬！
好好好！
“其實我覺得，更像是你剛學會騎腳踏車時，帶我去買烤栗子，我想要坐在後座，你非要讓我坐在橫樑上，結果帶著我摔倒進草叢裡——如果你不鑽牛角尖，我想難過就會少一點，至少可以不用摔得那麼痛……t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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