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開始絕望了,連自己都說不清緣由,後頸的神經突突地跳著疼,我連囫圇覺都睡不成,就像曾經被塞在貨車車廂裡那樣,顛簸,潮溼,絕望,
那是一場針對我哥哥的有預謀的綁架,但是災禍卻降臨到了我的身上,已經過去了,在鄉下待了那麼多年之後,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再想起。
和他們,我的父親和哥哥,除了害怕會丟掉我所擁有的一切之外,我心裡沒什麼芥蒂,只是一種隔閡。
我不想要補償,違揹我的意願給予的補償,我覺得自己受到了利用,一個用來填補他們父愛和兄妹之情的洞穴,一個彰顯著他們恩惠的工具。
我不願意要繼承權,然而我的父親,他照樣能夠讓權力的慾望在我身上產生,事先沒有提醒,我不算數,我沒有主觀意願,我是被支配者。
就在他舉起我的右手,向所有人承諾我將繼承諾頓莊園的時候,我的哥哥也成了被支配者,鐵青的臉色,攥緊的手指,故作平靜的當口,我們倆的人生就這麼被徹徹底底的干預了。”
肩膀微微蜷縮,眼神遊離,透露出一種迷茫無助,這是一場深入靈魂的表演,足夠讓人忽略掉她那稍有不合適的年紀。
“cut。”圖南說,在瑪蒂娜怔楞的表情中合上劇本,拍板決定,“就你了。”
瑪蒂娜有一些驚喜,她沒有想到,居然可以這麼順利。
三天時間面試完所有剩餘的演員,然後在面試完的第二天就準備開機,喬瓦尼忙得頭腳倒懸,忍不住問導演:“我們為什麼要這麼趕工?”
圖南看向喬瓦尼,沒有說如果你對正治足夠敏銳,應該就能t發現,在東歐此刻正在醞釀著一場劇變,這部電影的放映會無限度地增加歐洲和美國影迷的觀影興趣,有的時候,電影欠缺的就是那麼一點時機和運氣。
她說的是,“因為時間不等人。”
“你說什麼?男主演和新人女導演?”在慕尼黑的一家酒吧裡,威廉姆斯眼神發光,“你真的看到他們進了同一輛車?你拍下照片了?”
被他詢問的線人保安拿起一公升的啤酒喝了一口,“拍到倒是沒有拍到,但我親眼看見的,反正當時不止我一個人,里奧特我在場,你如果看一看,就會發現他們之間關係匪淺!”
義大利狗仔記者雖然跟蹤到了德國,但是肯定是不能夠一直盯著劇組片場的,畢竟拍戲的過程實在是太漫長,太枯燥了,斯蘭蒂娜本人也基本不在私底下和男演員接觸,所以狗仔們很難搞事情。
再加上意甲已經開始,需要去偷拍那些私生活混亂,性格狂放不羈的球星們,只能透過線人來維持和劇組這邊的聯絡——比如三不五時地打點錢,請線人們喝點小酒。
片場的群演很難買通,因為混這行的都知道守規矩,如果拍下照片售賣,無疑是斷了自己的演員路,誰也不可能這麼傻。
而且德國演員工會很嚴格的,斯蘭蒂娜也不請臨時演員,所以劇組被保護的密不透風,很難把手伸進去,但是保安就不一樣了。
想現在這樣,稍微透露一點訊息,就能給他們蹲點拍攝提供不少便利,這位土耳其移民後裔又提供了一個驚天動地的訊息,讓晃悠來打探訊息的狗仔同行唐姆都大吃一驚。
“你們知道我在片場看到誰了嗎?湯姆克魯斯!”
“《霹靂男兒》裡的賽車手科爾·特里克爾,我當時看到他時想,天吶,居然是他,他今年可是被《Bravo》的讀者評選為最受歡迎的男性電影明星金獎!居然來到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劇組拍電影?這部電影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
“這沒有什麼奇怪的。”威廉姆斯在度過了最開始的震驚之後,反而很快平靜下來,他喝了一口威士忌,勉強壓抑住內心的興奮:
“如果你知道,拍這部電影的事是《晨光之城》的導演,你就會發現,這件事不難想象,《保鏢》,聽名字這很冒險刺激,也許這又是奇幻風格的電影也說不準?”
因為目前拍攝的巴伐利亞鄉村的戲份,《保鏢》劇組正駐紮在阿爾卑斯山腳下的一個叫做拜爾的小鄉村,這裡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田野,視野開闊,風景迷人。
不過對於狗仔來說,卻不是什麼好地方,因為四周連個高樓都沒有,為了居高臨下拍攝一些照片,只能躲藏在樹上。
劇組的安保並不算太嚴密,很快,狗仔們就發現了可乘之機,可以跟著送餐的人員一起,只需要花費一點點馬克,就可以不用趴在樹上浮想聯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