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是我成為導演之後,用我的工資為自己買的第一支手錶,我之前調了時間,比米蘭的所有時鐘都慢了19秒鐘,我想,它對我來說,已經不止是一支簡單的手錶了。”
範巴斯滕問,“這就是你之前在米蘭總是遲到的原因嗎?”
他說的是在米蘭做紀錄片導演的時候,那個時候圖南正在拍攝人生中第一部電影,經常要往返米蘭,各個比賽城市和拍攝地點之間,行程繁忙,所以比較辛苦。
再加上還有竹馬時不時地上門偷襲。
有時候球員早晨訓練,圖南幾乎才剛剛睡下不足幾個小時,就得爬起來去米蘭內洛基地,有一段時間她看起來就像是沒睡醒的樣子。
圖南下意識看向後視鏡,謝爾蓋一臉茫然,她趕緊低聲說,“我什麼時候遲到了,再說,導演的遲到,怎麼能叫遲到……”
“是啊,工作做得很漂亮。”範巴斯滕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剛才還有些尷尬的氣氛,又變得稍微活躍起來,範巴斯滕顯然不是個健談的男人,這位巨星在訪談節目上,大機率不會顧忌自己的隊友、對手。
只會憑藉著自己愉快的心情,然後直抒胸臆,暢所欲言。
但是實際上,在日常交談中,圖南和他聊天,明顯還是能感覺到作為年長者的沈穩和包容,這是一種基於強大實力的包容和溫和。
聊著聊著就到了地方。
謝爾蓋說的餐館,就在之前的餐館地址,離移民居住的社群有大概半條街的距離。
原來的老闆想要去城裡開新的,所以就把這裡轉包給了謝爾蓋的父母。
“我媽媽一直想要讓你們嚐嚐她的手藝呢。”
“哦,還有馬爾科?”圖南故意問。
範巴斯滕側頭來看圖南。
“是啊。”謝爾蓋憨厚地撓了撓頭,他和媽媽說,偶像是個很親切的人,她還以為他在說瞎話。
圖南被範巴斯滕盯著,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率先走上臺階。
沒有浮誇的霓虹燈,也沒有磨得發亮的實木招牌,只是在門框上方釘了塊長方形的白鐵皮,用黑色馬克筆寫著克羅埃西亞語“Kod Kolarova”,下面跟著一行工整的義大利文“Trattoria Kolar”。
空氣裡先飄來炸油、大蒜與迷疊香混著煙火氣的味道,別有一番滋味。
範巴斯滕跟著進了餐館,館子不大,約莫二十平米,擺著四張實木方桌,是用廢棄的酒桶木板親手拼的,桌角被歲月磨得圓潤,能看到深淺不一的木紋。
每張桌上都鋪著淺米色的棉麻桌布,沒有蕾絲花邊,只有桌角繡著一小簇淡紫色的薰衣草。
總體來說乾淨、溫馨。
現在不是飯點,原以為店裡沒有多少人,但現實卻是幾乎客滿,看來謝爾蓋的媽媽和外婆手藝確實很好,難怪生意這麼好。
看到進來的是圖南時,客人們有些騷亂,當看到圖南身後走進的範巴斯滕,騷亂變得更明顯了,有人直接尖叫起來。
“看!是範巴斯滕!”
“哦,我的上帝!”
客人化身球迷,圍著範巴斯滕要簽名,好好的一頓飯變成了球迷見面會,如果要是真的球迷見面會也就罷了,偏偏有那麼幾個不長眼的,想要趁著現場混亂對著圖南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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