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絮有點無語。
但這是在他們家裡,李錦絮也不說什麼了。
那兩姐妹說了有一會的話,左右是袁氏在寬慰施夫人,施蘭儀也接了幾句,那三人熙熙融融,她在一旁看著簡直礙眼,施夫人往李錦絮的身上看了幾眼,似是有什麼事想同袁氏說,她在這裡有些不方便。
袁氏看出她的意思了,打發了李錦絮去跨院看藥煎得如何。
李錦絮應是,便轉身離開了。
她去了藥爐間那裡,施家的下人見她來了,有人認出來她是誰之後,竊竊私語,總之是說小侯爺的夫人怎麼來給他們家太太煎藥了?
李錦絮沒將他們的私語放在心上,坐在藥銚子前盯著藥,她心裡面仍舊是想著沈諫淵的事,想著他今日會不會回家?若回家了,他會怎麼說,她又要怎麼應對?
她有些心煩,心中覺得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但沈諫淵這種人,偏就受不了一點髒。
正想著,面前的藥燒得咕嚕咕嚕,溢位了一些水沫,濺得火都快要熄了。
吉月見了,趕緊捏著柄將銚子拿了起來,“還好還好,差點就燒過了。”
她心裡頭怪罪袁氏使喚李錦絮,這府上那麼多人,再不濟她身邊也跟著丫鬟嬤嬤,怎麼就非要讓她家小姐去呢?就是故意想折騰她罷了!吉月其實巴不得這藥燒燬了,但想著藥若是壞了,她第一個怪罪李錦絮,這會也只能慶幸藥還是好的。
吉月將藥盛到碗中,用扇子扇得涼了一些,便端著藥回了東廂房去。
那三人見她回來之後就沒再說些什麼了,皆是閉口不言,施夫人也不知是同袁氏說了些什麼,回來之後,李錦絮見她的神色瞧上去有些許的凝重。
她端起了放在托盤中的藥,想遞給坐在床邊的袁氏,“母親,藥好了。”
施蘭儀側身過來接過她手上的藥,“給我吧。”
也不知這藥是怎麼接的,施蘭儀一個沒拿穩當,這藥就從兩人的手上掉了下去。
藥還有些燙,被她打翻之後,全濺到了李錦絮的手背上。
李錦絮被藥一燙,一個機靈,猛地縮回手,再看手上,以肉眼可見之勢被撩紅一片。
施蘭儀一副受了驚的樣子,躲去了一旁。
袁氏見此情形馬上發作,斥她道:“你怎麼回事?故意的?端個藥也能斷成這樣!”
李錦絮看著自己的手背,燙得眼睛都跟著溼了,她疼得幾欲落淚,而看施蘭儀,手上好好的,一點沒挨著。
她紅著眼睛看袁氏,道:“母親怎麼這樣也怪我呢?分明是我的手被燙成這樣。”
她施蘭儀都還好好的呢!全身上下哪裡受著一點。
施蘭儀像從驚嚇中緩過神,終出聲了,她道:“姨母,不怪嫂嫂,是我的錯,是我沒拿穩,打翻了藥。”
她何止是沒拿穩,方才分明是她故意將藥往她這邊倒,才燙了她一手。
袁氏知道自己不佔理,見李錦絮頂嘴,瞪她道:“你還敢頂撞我!”
李錦絮氣笑了,抓過施蘭儀的手,給袁氏看,又將自己的手給她看,她道:“我叫燙成這樣,只是想叫母親莫要隨意責怪,這怎麼就成頂撞了呢?”
正這時,床上的施夫人猛地咳嗽了起來,袁氏也來不及繼續同李錦絮追究,轉身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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