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說著話的時候,外面又來了個婦人,李錦蟬也不再繼續和她說下去,上前去迎了那人,只聽那人道:“是我家夫人要做衣裳,聽聞你們這鋪子是這兩年新開的,手藝不錯,不知你們明日可否上門去一趟?帶著料子一道去。”
夫人們嘛,看衣裳都是這樣看的,大多是讓人上門去,李錦蟬想了想後問道:“敢問是哪家夫人?”
李錦絮聽到動靜也往他們那邊看了看,聽那婦人道:“是知府家的,有些遠,明個兒你們來了,不管瞧沒瞧上,這車馬的錢,我們公中都會給的。”
跑上一趟,自然是沒什麼,這知府家的生意可不小,只是李錦蟬想了想後,卻還是回絕掉了,她平日也都有聽聞外面的訊息,這新上任的知府,聽聞是從京城那邊貶下來的,從前時候在皇城中似是首輔一黨,萬一幾人之間從前打過照面,那豈不是糟了。
李錦蟬想了想後,道:“不了,大娘,這段時日店裡人手不夠,實在接不了貴人的活計。”
有生意還不做?她這樣說了,老嬤嬤心中雖覺得古怪,但也沒再繼續說下去了。
出去之後,又忽地覺得那倆人莫名眼熟,她這年歲上去了,腦子也有些糊塗了,一直到回府的路上,總算是想起來了,那是在皇城的時候看過的人啊!
她跟在她家夫人身邊往來,從前也和那沈家的小夫人見過一面,至於那個李錦蟬,不就是於家府上的戚嫿戚姑娘嘛!
天吶,這巧不巧!
她像是知道什麼了不得的事,趕緊回去告訴自家夫人。
“夫人,夫人,您知道我今日看著誰了嗎!”
知府家的湯夫人見她著急忙慌,沒甚好氣,道:“什麼話還不能好好說了?急些什麼?”
“我瞧見那小侯爺故去的夫人了啊!還有那從前在於家的戚姑娘!”
“什麼!我現下可聽不得鬼話,你莫要胡亂嚇我。”
“並非唬人,真事啊!從前於家不是辦過賞梅宴嗎,那回我跟在您身邊,可是認個清楚呢。”
“你在哪裡瞧見的人?”
嬤嬤道:“做衣裳的鋪子裡。”
湯夫人聞此,忙道:“快去喊老爺來!”
這沈小侯爺近幾年正如日中天,後來他妻子病在床上,久沒露過面,許多人都猜測她是已經死了,往後也有不少的人家想去給他續絃,但小侯爺卻仍是不近女色,官雖越做越大,卻仍是孤身一人。
合著人是沒死,是跑了啊!
湯夫人神情激動,似看到他們家起覆的機會了。
*
李錦蟬和李錦絮回了家,心中卻是莫名有些不安。
她是一點都不想要和京城的人有所牽扯往來,但也架不住我不見山,山來見我,誰能想到那京城的人被貶下臺,來了這麼個犄角嘎達的地方。
她這會甚至想把店鋪轉租,再帶著李錦絮出去躲一段時日。
店離家挺近的,兩人走路回去,李錦絮抱著頌年,頌年的腦袋埋在母親的懷中,有些困了,這會睡過去了。
睡過去了好,李錦絮去買袋栗子,他就不會吵著要吃。
吃了下去,到時候又鬧著不肯吃晚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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