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紅色的土地》第16章 插秧記(1)

作者:熊大雨·4個月前

海軍把一田埂之隔的兩邊秧苗一對比,心裡想著還是母親最厲害,做什麼事都能比別人家做的好。

他捲起褲管,來到田裡,這是他第一次下田,他學著慧蘭把秧苗把手放到秧苗的底部把苗拔起,如果不從底部拔,容易把秧苗扯斷。他心裡記著這些要領,把剛拔出的秧苗根部的泥巴在水田裡洗掉,再學著慧蘭用溼稻草捆紮秧苗。

好不容易捆紮好一個,被慧蘭拿過去一看首搖頭說:“不合格,這秧苗太多了,綁的就太鬆,稻草還打了死結,這樣容易影響插秧的速度。”

海軍用心聽著、記著,感覺小腿上有什麼東西粘著了,把腳抬起來一看不得了,三西條大螞蝗吸附在小腿上,像鼻涕蟲,又比鼻涕蟲大。他趕緊用手去拔螞蝗,結果不知道是他力氣太小,還是螞蝗太滑,硬是拔不下來。

慧蘭過來把幾條大螞蝗輕鬆的揪下來,那被吸住的地方頓時就有血液冒出來,像三條小溪。海軍沒有哭,因為他覺得不疼不癢的。

慧蘭看著他那受傷的傷口,心中不禁有些心疼。她迅速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從田裡摳出了幾坨泥巴。這些泥巴溼潤而柔軟,彷彿蘊含著大地的生命力。

慧蘭輕輕地將泥巴敷在他的傷口上說道:“這田裡的泥巴可不簡單哦,它不僅能滋養稻穀生長,還有止血的功效。”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對自然的敬畏和對生活的感悟。

接著慧蘭跟海軍說:“兒子,你之所以會被螞蝗咬,是因為你站在田裡一動不動。螞蝗最喜歡靜止的目標,如果你能多動一動,它們就很難跟上你的腳步,自然也就咬不到你了。”

海軍恍然大悟,一雙小腳在田裡拔來拔去,他學著母親把秧苗拔起,洗乾淨泥巴,再一束束捆紮好放到淤篩裡。等裝滿了淤篩,慧蘭就挑著淤篩,帶著兩兄弟去水庫堤下面的那塊方形田裡插秧。

慧蘭嫻熟把一束秧苗上的稻草一扯,沿著田埂插了兩行秧苗,然後告訴兩兄弟插秧的間距不能太開也不能太密,就按這個標準來插。插秧時用手指夾住秧苗的根部再插進田裡,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淺,深了秧苗會被淹死,淺了秧苗容易浮出水面。

海軍把這些要領都記下來,除了前面幾行不合格,被母親要求重新插,後面插的秧的都像模像樣了。慧蘭與文軍是從右邊往左邊移動插秧,而海軍是從左邊往右邊移動插秧,插到田中間地段,他們兩兄弟就撞上了。

因為海軍是個左撇子。慧蘭就讓他去田的對面田埂位置重新開始插秧。

海軍插秧彎著腰一段時間後,感覺有些腰疼,就喊著:“娘,我腰子疼,要歇一會。”慧蘭邊插著秧邊抬頭朝海軍這邊看了一眼:“小孩子哪來的腰,腰疼那都是大人才有的病。”不過慧蘭還是讓他去歇歇了,她自己還是彎著腰、弓著背在水田裡來回移動著,海軍看母親像是一隻鉛筆在家庭作業本上一行一行的寫著同一個字。

他坐在田埂上歇息了十來分鐘,就跳進水田裡繼續插起秧來,心裡想著母親說的:“小孩沒有腰,力氣用完了還會再有。”接下來他一首沒停,三個人幹到天快黑的時候,終於把這塊田的秧苗全部插完了。

慧蘭看著插滿秧苗的水田,滿意地點點頭:“今天干得不錯,回去娘給你們做好吃的。”文軍和海軍聽了,頓時來了精神。

回家路上,海軍還在回味著今天插秧的事,雖然累,但看到自己的勞動成果,心裡還是很有成就感。突然,他想到一個問題,便問慧蘭:“娘,這秧苗插下去後,還需要做些什麼呀?”慧蘭笑著說:“接下來要施肥、除草、防蟲,可不能偷懶,不然這秧苗長不好,收成也會受影響。”海軍認真地點點頭,把這些話記在了心裡。

回到家,慧蘭就開始在廚房裡忙碌起來。不一會兒,飯菜的香味就飄滿了屋子。原來母親做了蔥花雞蛋煎餅,好久沒吃過了,海軍吃著母親做的雞蛋煎餅,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飯後,海軍躺在床上,想著明天還要和母親一起去田裡幹活,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漸漸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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