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次混戰,隊上的男娃們似乎變得關係更親密也更團結了,海軍也明白了一個道理,團結就是力量,這話雖然質樸,但卻是真理。
七月進入了三伏天,整個村子像籠罩在一個巨大的蒸籠裡,紅色地面上的空氣己經扭曲變形,知了在樹枝上發出巨大的噪音。
中午地面上溫度太高,海軍不敢在光腳在泥巴地面跑。他穿著一雙不合腳的土黃色涼拖鞋,那是他父親穿過幾個夏天的舊拖鞋。
海軍一路小跑著來到細軍家,他喘著粗氣,額頭上還掛著幾滴汗珠。細軍家的門半掩著,海軍輕輕推開門,走進偏房,看見細軍一家人正圍坐在飯桌前吃午飯。海軍看到細軍的大姐熊夢菲正低頭吃著飯,她長得很漂亮,是隊上公認長的最好看的姑娘。
細軍的母親麗娟看到海軍來了,連忙抬起那張肥大的臉,熱情地問道:“海軍啊,你吃飯了沒?沒吃的話就過來一起吃吧。”
海軍連忙擺了擺手,笑著回答道:“不用了,二媽,我剛剛在家吃完飯才過來的。”
麗娟誇海軍期末考試還拿了獎狀,說自己兒子成績是班上的第五十名,班上一共就五十二人。海軍不願意細軍出糗,就跟細軍他媽說:“二媽你們先吃飯,我先去蹲個茅坑。”
海軍去他們家茅坑蹲了半天,首到細軍吃完飯見他遲遲不出來在那裡喊著:“海軍你掉茅坑了嗎?怎麼還不出來。”細軍話剛落音,海軍就從茅坑裡出來了。
細軍聞著他身上從茅坑裡帶出來的臭味,嫌棄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幾下,問海軍過來有啥事,海軍說他想做一把彈弓。
細軍把去年做的那把彈弓從床底下的盒子裡翻出來,遞到海軍面前說:“你看去年做的,今年彈弓上的橡皮筋己經老化了,一扯就斷,根本就用不了了。
海軍撓著腦袋想了一會說,能不能用村裡湛醫生家裡的橡皮管,就是做皮試綁手臂上的那種。細軍一聽誇道:“海軍,你腦袋瓜是咋長的,這辦法都能想到。”
聽村裡老人說湛醫生其實就是村裡以前的郎中,後來村裡搞大集體的時候,他就變成了村裡的赤腳醫生,隨著後面家庭聯產承包制的推行,他就變成了村衛生室的湛醫生。
海軍他們說幹就幹,下午頂著炎炎烈日走了半小時才到村衛生室也就是湛醫生家,抵達時海軍己經熱得像狗一樣在吐舌頭,細軍身上也溼透了。他們歇了一會就開始圍著湛醫生家附近幾個扔垃圾的地方翻找起來,他們害怕被針頭扎到,就找了兩根幹樹枝在垃圾堆裡面翻找著。
他們把三個垃圾堆都翻了一遍,沒有找到橡皮管。不過也有意外之喜,他們找到了幾個完整的注射器,把針頭拆下用廢紙包著,連同注射器一起放到口袋裡。
細軍說:“乾脆去偷兩根橡皮管出來吧,反正那玩意又不值錢”。海軍不太贊同,他想先去問下湛醫生,看能不能要兩根過來。
海軍大大方方的跨進了湛醫生家裡的門檻,湛醫生坐在太師椅上沒認出是哪裡的小孩,他推了一下鼻樑上的老花鏡問道:“你是哪家的娃娃,怎麼沒見你父母帶你過來,”海軍看著湛醫生那斑白的頭髮連忙回答:“湛爺爺,我是熊志強的滿崽海軍呢。”
湛醫生點點頭,眯著眼睛笑呵呵的說:“哦哦,是志強家的海軍呀,娃娃嘴真乖哦,你是哪裡不舒服,是來看病的嗎?”
海軍如實交代:“我沒有生病,想過來找您要兩根橡皮管做彈弓。”湛醫生皺著眉頭拒絕了海軍的要求,他說:“橡皮管是用來行醫的,數量也有限,不能拿去亂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