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一看到這個黑色塑膠袋,眼眶就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因為他對這個袋子實在是太熟悉了,這可是他們老家那邊裝錢的常用工具啊!看著這個袋子,海軍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想起了老家的那些父老鄉親們。
海軍定睛凝視著金爺那雙手,只見那雙手上佈滿了厚厚的老繭,彷彿是歲月的磨礪所留下的痕跡。每一根手指都顯得粗糙而堅硬,龜裂的皺紋如刀刻般深深嵌入皮膚,指甲也因長期的磨損而發黑發黃。這一切都讓人感受到金爺歷經滄桑的人生。
金爺用那顫巍巍的雙手,小心翼翼地開啟黑色塑膠袋。袋子裡,一疊整齊的零錢呈現在眼前,這些零錢大小不一,最大的面值不過五元,最小的則是一毛。金爺輕聲問道:“你打電話回家需要多少錢?”
海軍的喉嚨有些發緊,他感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只是哽咽著回答:“金爺,一塊錢就夠了。”
金爺微微點頭,然後從那疊零錢中抽出一張一元的紙幣,遞給海軍,說:“你拿去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吧。出門首走,前面不遠處有個小賣部,那裡有電話可以打。”
海軍雙手接過那張略顯皺褶的一元錢,彷彿它承載著金爺無盡的善意和關懷。他感激涕零地對金爺說:“金爺,謝謝您!”話音未落,海軍深深地向金爺鞠了一躬,這個鞠躬充滿了敬意和感激之情。
金爺見狀,連忙上前扶起海軍,說道:“海軍啊,咱們相識一場,這都是緣分。你不必如此客氣,快起來吧!”
海軍興奮地點點頭,心中的急切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促使他像離弦的箭一樣,迫不及待地朝著前方的小賣部狂奔而去。他的步伐輕快而有力,彷彿腳下生風,每一步都充滿了對母親的思念和牽掛。
小賣部與鐵皮屋之間的距離並不遙遠,大約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離。然而,對於海軍來說,這段路卻顯得格外漫長。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棟二層紅磚樓房上,與鐵皮屋相比,這棟樓房顯得格外高大而氣派,就如同泥磚瓦房與別墅之間的差距一般明顯。
當海軍終於來到小賣部前時,他停下腳步,凝視著這棟二層樓房。一樓的客廳被改造成了小賣部,裡面擺放著一些菸酒和零食。玻璃櫃臺上,一部座機電話靜靜地躺在那裡,彷彿在等待著海軍的到來。
走進小賣部,海軍看到一個肥胖的中年婦女正坐在櫃檯裡面,悠閒地嗑著瓜子。他快步上前,禮貌地問道:“老闆,打長途電話多少錢一分鐘?”
中年婦女抬起頭,看了一眼海軍,然後伸出五隻又短又粗的手指,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五角。”
海軍點點頭,毫不猶豫地拿起話筒,熟練地撥出了那串他早己爛熟於心的電話號碼。電話裡傳來“嘟嘟嘟”的聲音,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打他的心絃,讓他的心跳愈發急促。
終於,在幾聲短暫的等待後,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家鄉口音。那聲音如同天籟一般,讓海軍的心頭湧起一股暖流。他第一次覺得,家鄉的方言是如此親切、如此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