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寫完信，將信紙摺疊裝進信封，貼上郵票，去了最近的郵筒。
回來的時候，海軍剛踏進工廠大門口，劉磊老遠就在喊：“海軍，就等你了，走，我們去廠長辦公室開會。”
海軍有些驚訝，工廠平時都不開會，怎麼下班後，卻突然召集大家開會。
當他去到廠長辦公室時，辦公室裡面己經擠滿了人，連廚房煮飯阿姨都來了。
潘廠長將手中的煙狠吸一口，一根菸瞬間燃燼一半，他的眉頭皺成了川字。海軍心中隱隱有些忐忑，看來今天開會不是個好訊息啊！
果然，潘廠長甕聲甕氣道：“夥計們，咱們這個廠己經經營了十五年了。很多兄弟都是從建廠就跟我到現在，如今咱們廠遇到建廠以來最大的困難。”
他頓了頓接著說：“我們之前一首給名獅機械錶和輝格手錶做配件代加工，其中名獅那邊佔了份額的70%，今天名獅那邊合同到期了，他們沒有再續約。他們工廠自己增加了一個加工手錶玻璃的車間……”
眾人聽完潘廠長的敘說，個個垂頭喪氣、如喪考妣。
潘廠長長長嘆口氣，道：“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第一是重新聯絡新業務，第二就是裁員。”
大家都悶不做聲，都擔心被開除，畢竟在亞華工作了那麼多年，早就把這個小破廠當第二個家了。
劉磊率先打破沉默道：“潘廠長，既然有第一個選擇，咱們就努努力，因為大夥都對廠裡有感情。”
李師傅咳了幾聲哀求道：“潘廠長，我現在己經年齡大了，也沒有其他一技之長，如果丟了這份工作，我肯定找不到其他工作了，如果連藥都買不起了，那我只能等死了啊！”
潘廠長苦笑一聲，道：“我們工廠誰會跑業務？劉磊，你會嗎？”
劉磊梗著脖子道：“我不會也可以學，人不都是被逼出來的嘛！”
海軍也開口道：“潘廠長，我也可以去跑業務。”
潘廠長看了一眼海軍，黯淡的眼神似乎有了些光亮，他說：“那明天開始就先停產，大夥就先去試著跑下業務吧。”
……
這一夜海軍睡的很不踏實，他來江城不到一年，這己經是第二份工作了。這個小廠雖然苦，雖然累，但大家像兄弟姐妹一樣，很溫暖，很和諧。他喜歡這樣的氛圍，他不願意再換其他工作，那樣很難攢到錢。
次日，海軍自然早醒，他像平常一樣去食堂吃完早餐，就去了車間。突然意識到今天開始停工了，自己己經從一名切割工人變成了一個啥都不懂的業務小白。
海軍去了廠長辦公室，潘廠長給了每人一張紙條和一塊手錶玻璃，手錶玻璃用黑色小布袋裝著，每張紙條上寫了一家手錶工廠的名稱和地址。
潘廠長舉起自己手中的紙條說：“各位兄弟姐妹，咱們現在是死馬當活馬醫，我今天帶頭去跑業務，大家每人一個手錶廠地址，只要能談成一個，咱們廠就有救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