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次日中午才從睡夢中醒來。
睡眠雖然己經充足,腹中卻如刀絞般難受,一天一夜粒米未進,滴水未沾,他早己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海軍步履蹣跚來到鏡子前,望著鏡中的自己那佈滿血絲且透露出絲絲憂鬱神情的雙眼以及滿臉突兀生長出來的鬍鬚楂子。
海軍不禁感到一絲恍惚——眼前這個男人似乎變得有些陌生起來。
他簡單收拾一番,突然想起還沒有打電話回家報平安,便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打完電話,海軍去了工廠宿舍,喊上田勇一起去外面吃午飯。
他們找了工廠附近的一家小餐館,兩人落座,餐館老闆熱情的上前倒水點菜。
餐館上菜速度很快,海軍與田勇埋頭默默的吃著飯菜,沒有言語。
突然門口進來一人,海軍抬頭的瞬間目光與他對視,來人正是不接他電話的劉磊。
海軍見劉磊過來,他並沒有打招呼,因為他覺得潘廠長的死和他脫不了干係。
田勇回頭看見劉磊來了,不知原委的他熱情喊道:“劉主任,這麼巧,快過來一起坐,我們才開吃。”
劉磊大大方方走過來,一屁股坐下。他對老闆娘喊道:“再幫我加兩個菜,紅燒肉和辣椒炒牛肚。”
老闆娘笑著回應:“好嘞,老闆,稍等片刻,馬上上菜。”
田勇打趣道:“劉主任一來就點了兩道硬菜,看來心情不錯呀!”
劉磊拍了一下田勇的頭說:“老闆都不在了,我心情能好到哪去?”
海軍首視劉磊,冷冷的問:“潘廠長發生車禍,是意外還是人為?”
劉磊聽了瞳孔猛然收縮,然後突然大聲吼道:“熊海軍,你他媽什麼意思?”
海軍怒道:“你緊張什麼?我就是字面意思。”
劉磊拍著桌子叫囂道:“凡事都要講證據,沒有證據你就是汙衊。”
說罷,他起身準備往外走,老闆娘喊住他道:“靚仔,菜己經下鍋了,你得結賬啊!”
劉磊瞪了老闆娘一眼,掏出五十塊扔在地上,沒好氣道:“不用找零,菜給我打包。”
旁邊其他桌的見劉磊這副德行,都在那議論紛紛。
老闆娘剛要彎腰去撿錢,海軍見狀,快步走到劉磊面前厲聲道:“老闆娘,你別撿,劉磊,你把錢撿起來交給老闆娘!”
劉磊本來個頭就不高,見比自己高一個頭的海軍氣勢洶洶的與自己對峙,不由有點本能的發怵。
他梗著脖子道:“我扔我的錢,你管的著嗎?”
海軍冷笑一聲,提起劉磊的衣領沉聲道:“你管我管不管,我他媽就是看不慣你劉磊!”
劉磊深知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他咬牙切齒的擠出幾個字:“你有種,我看你還能囂張幾天!”
說完,劉磊極不情願的彎腰將五十塊錢撿起來遞給老闆娘,剛好打包的飯菜也己經準備好,劉磊提起飯菜便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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