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他心急如焚,根本來不及詢問田勇具體的狀況,就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然而,現在回想起這件事,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拿起手機,重新撥通了那個熟悉的座機號碼,但遺憾的是,這次卻沒有人回應他的呼叫。
不甘心的海軍緊接著又撥通了工廠辦公室的電話,結果同樣令人失望——依然沒人接聽。無奈之下,他只好極不情願地撥通了劉磊的手機號碼。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對方竟然毫不留情地首接結束通話了他的電話!
海軍並未氣餒,一次、兩次、三次……他不斷嘗試著撥打劉磊的手機,可每一次得到的都是無情的掛機提示音。
面對如此冷漠的對待,海軍心頭猛地一沉,一股無名之火瞬間湧上心頭。
他無法抑制內心的憤怒情緒,只能將這股怒氣全都傾瀉到腳下的油門踏板上。
剎那間,那輛嶄新的桑塔納轎車如同脫韁野馬般,在漆黑一片、夜幕籠罩下的鄉村小道上急速飛馳起來。
經過漫長而緊張的一小時車程,車子總算駛上了寬闊平坦的國道。
這時,海軍稍稍鬆了口氣,並迅速將車速飆升至百公里時速。途中,他僅僅小憩了半個小時,便馬不停蹄地繼續前行。
就這樣,整整十個小時過去了,歷經千辛萬苦之後,海軍終於成功抵達了目的地——江城。
此時此刻的他早己疲憊不堪,頭暈目眩得厲害,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與此同時,他那雙原本緊握方向盤的手也幾乎完全失去了知覺,好似己不屬於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更糟糕的是,一種刺骨的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使得他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冰窖裡一樣,渾身發冷,連體內流淌的血液似乎都凝結成冰。
海軍憑藉著心中的那股執念,將車開回了亞華光學廠。當他熄火下車時,腳底板傳來陣陣酥麻,是因為身體同一個姿勢僵持太久,導致腿腳發麻了。
此刻己經是上午九點多,但整個工廠卻是一片靜謐無聲之景,再看那生產車間之內亦是空無一人、不見半絲人影。
海軍見狀後不敢有絲毫耽擱猶豫,當下邁步如飛地朝著廠長辦公室狂奔而去,然而廠長辦公室也被鎖死。
海軍心頭一沉,旋即轉身匆匆忙忙趕回自己往昔所住過的那間舊宿舍。果不其然,當他推開門扉之際,一眼就瞧見屋內僅有田勇孤身一人端坐於床邊,手上捧著一本厚厚的書籍正發愣出神兒呢。
一見海軍現身進來,田勇頓時如同打了雞血似的整個人都變得精神抖擻起來,並扯開嗓子高聲道:“副廠長!你可算是回來啦!”
海軍聞言趕忙跨步向前幾步,一臉焦灼萬分地開口問道:“快快快!趕緊告訴我潘廠長在哪家醫院!”
田勇聽言急忙回答道:“就在咱們江城的市中心醫院!我帶你一起過去吧。”
海軍一聽,連連點頭道:“好!那就麻煩你帶路!事不宜遲,咱立刻動身出發!”
兩人快步下樓上車,一路上,海軍手握方向盤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道路,同時嘴裡不停地向身旁的田勇追問有關潘廠長遭遇事故的具體詳情細節等諸多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