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走過來，拉著大志的胳膊道：“大伯，走吧，就穿身上這件衣服，到了省城咱們再去買新衣服。”
大志說：“行，那我把錢帶上。”
說著他去了床邊，從枕頭套裡面翻出一疊零零碎碎的紙鈔。
他將紙鈔一張一張疊好，放進裡衣口袋裡。
海軍攙扶他出門，讓他坐在副駕駛座上。
他幫大志繫好安全帶，便駕車離開了二壠村。
一路上，他與大志聊了許多。
他覺得堂伯大志的人生就如同一本書，起起伏伏，世事無常。
年輕時，大志長得人高馬大，與他的堂客一見鍾情，自由戀愛結了婚。
婚後生下德芳與德軍，原本幸福的一家人。因為一次喝醉酒，他動手打了他堂客，導致兩人離婚。
從此他家開始走下坡路，先是上初中的兒子德軍喝農藥自殺，然後是女兒變成瘋子。
海軍望著旁邊駕駛座上的堂伯在不停的懺悔，他將紙巾遞給大志：“大伯，那些事己經過去那麼多年了，沒必要再耿耿於懷。”
大志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
沉默片刻後，他道：“是啊！一步錯步步錯，人生沒有後悔藥可以吃，如今我都快六十歲了，身體卻不如八十歲的精神老頭。”
海軍安慰道：“等接回德芳姐了，您心情就好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兩人聊了一路，車輛駛進了城區，海軍開車去了商場。
他先給大志買了兩套衣服和鞋子，大志掏出一把零票準備付款。
海軍攔住他：“堂伯，你的錢留著過生活吧，這款我己經在你試衣服時付過了。”
大志忍不住，又流下了熱淚。
他又給德芳買了兩套衣服和鞋子，塞進了後備箱。
他們趕到省精神病醫院時，己經是中午了。
辦理完相關手續，他們見到了恢復正常的德芳。
德芳見到自己的父親，她撲過來緊緊抱住如今己經身形佝僂的大志。
哭泣道：“爹！女兒不孝，這些年讓您受苦了！”
大志也淚眼婆娑道：“德芳啊！你好了就好，你要謝謝海軍啊！要不是他，爹這輩子恐怕也見不著你康復的這一天……”
德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海軍連忙拉起德芳，他驚呼道：“德芳姐，使不得，使不得，咱們是一家人啊！”
德芳哽咽道：“海軍，謝謝你，堂姐今後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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