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月手一抖,琴絃“啪嗒”一聲斷成了兩截,在她食指上割出道血口子。
血珠滴在月白裙襬上,像朵開錯了季節的紅梅。
她顧不得流血的手,心裡慌得一批,不敢相信自己半夜三更起床精心準備,汗流浹背地扶了半日琴,熱得頭暈腦脹,差點被曬成肉乾,敢情給這些女人們當了半日琴師,還被人嫌棄!
這時,一名女官邁著輕盈的步伐向秦景月走過來,福了福身,輕聲說道:
“秦大小姐,太后有請。”
此言一齣,秦景月心中一喜,湧起幾分希冀,難道太后是要在這時候為她引薦皇帝或者睿王?
“勞煩姑姑帶路。”
秦景月強忍著手上的疼痛,用帕子裹了裹傷口,匆匆整理了一下儀容,跟著女官而去。
留下背後一眾驚歎豔羨。
秦景月去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回到席上,手腕上同樣多了一隻玉鐲。只是她眉間似乎有幾分失望,但更多的是喜色。
沒人知道她在太后宮裡發生了什麼。眾人各種猜測,她卻神神秘秘的欲言又止。
何首烏湊上來時,她故意將袖口往上扯了扯,露出那個碩大的玉鐲:
“不過是太后誇我琴彈得好,賞了些零碎。”
有眼尖的看見秦景月手腕上,那個玉鐲上的貴妃以上的貴人才能用的鳳凰紋樣,眼睛瞪地比銅鈴還大。
梁婷的嗓門尤其尖:
“天啊,莫不是要封皇后?”
秦景月勾起唇角,笑而不答,身後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響。
“莫不是真的?”
何首烏小聲咕噥。大宅院的齷齪她可是太懂了,一眼就能看出秦家兩姐妹不和睦,她卻巴巴地去討好秦朝朝,偏偏這個秦景月看上去不是個好相處的。
何首烏懊惱方才自己還是心急了,心裡想著如何才能彌補一二。
這場百花宴就這樣在莫名的詭異中結束。
秦景月一路上都沉默不語,指尖無意識地撫著腕上的那隻玉鐲上的鳳凰紋,心中還在回味今日跟太后的談話。
太后說:
“你要身份地位,哀家答應你。我想你明白,哀家既能給你無盡尊榮,也能讓你跌落雲端,萬劫不復。”
她竟窺到了皇室的秘密,看來,皇帝的龍椅怕是坐不穩了。
太皇太后吃齋唸佛,不問世事。太后權傾朝野,野心勃勃。
看樣子,皇帝只要沒了楚王府,就只剩從龍椅上跌下來的命運。
她一直都明白,富貴險中求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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