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世仁眼冒兇光,像頭餓瘋了的野狗般朝著秦朝朝猛撲過去,剛抬腳,就被冰涼的劍尖抵住了咽喉。
冷月的劍刃映著燭火,照得樸世仁的臉色比那夜路上的孤魂野鬼還難看。
秦朝朝悠閒地吹了聲口哨,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樸知州,你這是何必呢?黃金雖好,可別因為貪心,把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哦。”
樸世仁嘿嘿乾笑幾聲,說道:
“秦姑娘,誤會,這都是誤會啊!我確實是去採辦藥材,多帶幾箱黃金,以防急需。”
這時,雲霄匆匆趕來,遞給秦朝朝幾本賬冊,那是樸世仁私吞軍糧的鐵證。
秦朝朝漫不經心地翻了翻賬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勾勾畫畫的軍糧進出明細。
哈,這下,樸世仁再也笑不出來了,那張臉就像被霜打過的蔫茄子。
前幾日他還在冒壞水,在府裡盤算著怎麼給秦朝朝下絆子。
結果就有人給他送毒藥來了,讓他把士兵染瘟疫的髒水潑給秦朝朝。
如果說毒殺士兵,萬一暴露還可以甩鍋給馬伕,他就咬死不承認。
可如今自己私吞的軍餉卻成了鐵證,被人紮紮實實攥在手裡。
樸世仁雙腿一軟,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額頭上冷汗直冒,聲音也哆嗦得厲害:
“秦姑娘,您......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我也是鬼迷心竅了。”
秦朝朝冷笑一聲:
“現在求饒,不覺得太晚了嗎?你機關算盡,罔顧百姓性命,又想害我,圖謀造反,還貪汙軍餉,這筆賬可沒那麼容易算清。”
樸世仁沒想到自己今日會栽倒在這小丫頭片子的手裡。
“撲通”一聲跪下,厚實的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的聲響,活像過年殺豬前褪毛時的悶響。
他肥碩的身軀伏在地上,後腦勺的肥肉堆成三層褶子,活像被踩扁的肉包子,前額蹭著石板磕得“砰砰”響。
“別別別,秦姑娘,小的豬油蒙了心,您抬抬手,只要您放我一馬,門外那30箱金子你現在就抬走,以後絕不再與您為敵。”
秦朝朝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箱黃金?樸知州這是把國庫搬空了吧?我要是拿了,明天御史臺的摺子能把皇宮瓦頂戳穿......不過嘛......”
“有戲!”
樸世仁眼裡閃過精光。
突然,秦朝朝咧嘴一笑,漫不經心地轉頭問身旁的雲霄:
“喲嚯,他想賄賂我?雲霄,朝廷官員收受賄賂是個什麼罪?”
雲霄一本正經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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