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橋死死盯著江氏脖頸的掐痕,此刻那些青紫竟像是爬滿他周身的毒蛇,勒得他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秦雲橋一直都知道南楚這個小皇帝任性,去年因皇帝經常出宮,被御史臺的幾個老傢伙彈劾,皇帝一把火燒了御史臺,自此誰也不敢再提此事。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皇帝居然還能下出這麼一道聖旨來!賜給一個女子跟丈夫和離之權,這別說是南楚,只怕這普天之下也是前所未有之事吧!
當然,有人歡喜就有人憂愁,老太太和秦雲橋愁得不能再愁,可劉氏。秦景月和文氏在聽了這道聖旨之後就很開心,心裡各自盤算。
秦朝朝把聖旨塞進江氏手裡:
“母親,這聖旨您拿好了,若是你......”
江氏接過聖旨打斷秦朝朝的話頭,舉著聖旨揚聲道:
“秦雲橋,我現在就要與你和離!你聽好了。我,江婉娘宣佈,今日與秦雲橋和離,從此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秦雲橋感覺天靈蓋被人哐哐敲了兩記悶棍,他踉蹌著撐起身子,玄色蟒紋錦袍在膝前堆成一團。
劉氏趁機跳出來,裝模作樣抹著不存在的眼淚:
“姐姐這是何苦呢,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話沒說完,就被秦朝朝一個白眼懟了回去。
文氏哭得梨花帶雨,手帕都快擰出水來了,可眼角餘光卻一直瞟著秦雲橋。
她心裡正美滋滋地盤算:江氏一走,這侯府後院還不是我當家作主?
老太太狠狠地捶了兩下心口,總算緩過氣來,扯著啞嗓子喊:
“婉娘,你。你三思啊,這女人若是和離,這輩子就完了呀!”
江氏手指自己青紫的脖子,說道:
“至少還有命在。”
老太太一聽,又開始新一輪表演。她捶胸頓足,哭得驚天地泣鬼神:
“造孽啊!這讓我怎麼去見列祖列宗啊。”
秦雲橋被刺激得狠了,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指著江氏就吼:
“江氏,你別不識好歹!平日裡裝得溫柔賢淑,敢情都是在憋大招呢!”
劉氏一把拉住秦雲橋:
“老爺可別犯糊塗啊,姐姐......哦不,江夫人手裡掌握著聖旨,老爺可不能抗旨啊。”
秦雲橋怒目瞪向劉氏,可他知道,劉氏沒說錯,江氏手裡還捏著聖旨呢,他能說什麼?
秦雲橋啃不動江氏,又把個噴火的眼睛瞪向秦朝朝:
“小畜生!是不是你在背後搗鬼?”
他作勢要撲過來,卻被眼疾手快的管家死死抱住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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