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宮宴,註定將成為許多人記憶中難以磨滅的一幕。
南楚的天,在今夜之後徹底變了。
乃至整個天下的格局,也都將在今夜之後,徹底洗牌。
楚凰燁放下酒杯,深邃的目光掠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眾人,最終與秦朝朝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內患雖除,但他們都清楚,這並非終點。
還有蘭琪公主沒有找到,巫教餘孽未除。
喝完杯中酒,楚凰燁並未再多言,那聲“散宴”如同特赦令,百官與使臣們如蒙大赦,紛紛起身,恭敬地垂首行禮。
楚凰燁率先起身,自然而然地牽起秦朝朝的手,在百官與使臣們敬畏的目光中,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側通道。
待帝后二人離去,那無形的威壓才稍稍散去些許,眾人彷彿這才找回了呼吸的能力。
紛紛起身,三三兩兩地退出大殿,沒有人交談,即便是最相熟的官員,此刻也只是用眼神飛快地交流一下。
彼此眼中都充滿了未散的驚悸與對未來的揣測。
官員和使臣們心懷餘悸,各自退去。
北昭使團如同驚弓之鳥,怡樂公主在南楚的倚仗徹底沒有了,此刻緊緊握著拳頭。
在無數道或懷疑或憐憫或譏諷的目光中,垂著腦袋退出了大殿,狼狽離去。
各國使臣一回到驛館,幾乎是不約而同地連夜修書,以最快的速度將今夜所見所聞傳回國內。
南楚皇帝楚凰燁的雷霆手段,以及那位未來皇后秦朝朝深不可測的智謀,還有那威力驚人的“神兵”,都成為了信中最濃墨重彩的描述。
警告的核心意思高度一致:南楚不可惹,楚凰燁與秦朝朝,不可為敵。
北昭使團所在的驛館氣氛凝滯。
怡樂公主如同驚弓之鳥,再也不敢提任何挑釁之語,只盼著能早日離開南楚這是非之地。
北昭正使焦頭爛額,既要擔心怡樂公主的安危,又要憂心太后和睿郡王倒臺後北昭在南楚佈局的損失,更恐懼南楚皇帝會藉此對他們發難
還有那些與楚睿軒有過牽連的官員府邸,一片愁雲慘淡,甚至隱隱傳來哭泣之聲。
他們深知,皇帝的清算才剛剛開始,天牢的大門,不知明日會為誰而開。
後宮,御書房,燈光通明。
對,就是燈光,秦朝朝從空間裡拿出來的蓄電照明燈。
楚凰燁揮退了所有宮人,殿內只剩下他與秦朝朝。
他褪去了帝王那層冰冷威嚴的外殼,眉眼間是對秦朝朝的柔情,還有塵埃落定後的鬆弛。
他執起秦朝朝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言語間盡是溫柔:
“今日,辛苦朝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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