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的朝局下,尤其是在涉及到那位深不可測的安瀾公主時,一步踏錯,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趙家雖有軍功,但人走茶涼,長子已逝,剩下的兒孫還未真正立起來,實在經不起任何風浪了。
他只希望,趙家能在這場風波中,平安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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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觀坐落於南城外的南山山頂上,山高路滑,蘇明淵跌跌撞撞爬上山頂的時候,此時早已閉了觀門,只有簷角幾盞長明燈在夜風中搖曳,映著古舊的匾額,透著一股出世的冷清。
蘇明淵讓車伕上前叩門,許久,才有一個睡眼惺忪的小道童拉開一條門縫,看清是蘇明淵,他偶爾會來,道童認得,只是已有許久未來了。
見他臉色陰沉得可怕,小道童不敢多問,連忙進去通稟。
不多時,觀主玄誠道長親自迎了出來。
玄誠道長年約五旬,鬚髮灰白,面容清癯,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見到蘇明淵深夜來訪,且神色不對,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稽首道:
“無量天尊,蘇相深夜駕臨,想必心有煩憂。請隨貧道入內奉茶。”
蘇明淵勉強還了一禮,跟著玄誠道長進了觀內。
穿過幽靜的庭院,來到後廂一間僻靜的靜室。
室內燃著淡淡的檀香,陳設簡樸,只有一張簡陋的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
蘇明淵撿了一把椅子落座,玄誠道長親手沏了盞清茶,推到蘇明淵面前,並未多問,只是靜靜坐著。
蘇明淵端起茶盞,滾燙的溫度透過瓷壁傳來,卻暖不了他冰涼的手心。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覺得千頭萬緒,無從說起,最終只是疲憊地嘆了口氣。
“道長......你說,這人世間的榮辱興衰,是否真有定數?”
蘇明淵聲音乾澀。
玄誠道長微微一笑:
“相爺心中自有丘壑,何必問貧道?”
“《道德經》有云,‘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事在人為,亦在天意。”
“順其自然,方能窺見轉機。”
“轉機......”
蘇明淵咀嚼著這兩個字,露出一絲苦笑。他現在只覺得四面楚歌,哪裡看得到轉機?
兩人靜坐片刻,蘇明淵心緒難平,便道:
“道長,我想獨自在此靜一靜。”
“相爺請便。貧道就在隔壁廂房,若有需要,喚一聲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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