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那架勢,遠比上一次揍她重了不只一星半點,彷彿要把這一年多受的氣一次性全部清算。
“叫你罵我窩囊廢!”
“叫你讓我跪搓衣板!”
“叫你在外面敗壞我名聲!”
“叫你在我面前提毛文淵!”
“叫你......
江雲霜開始還慘叫連連,一頓胖揍之後,江雲霜徹底沒了聲息,只剩趴在地上抽搐的份兒。
汪二喘著粗氣,甩了甩髮酸的胳膊,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暢快。
然後,江雲霜被正式貶為賤妾,徹底禁足在後院那間漏風的偏僻小屋裡。
從那天起,江雲霜的人生,正式進入了“求生模式”。
汪二不再忍讓,對她動輒打罵,心情不好就過來踹兩腳;
汪夫人冷眼旁觀,時不時過來罵兩句解解氣;
連粗使婆子都敢動不動推她兩把。
白日里,她被逼著洗衣。劈柴。挑水,做最粗重的活計,吃最差的飯菜。
曾經動不動就打砸東西。扇人耳光的手,現在滿是血泡和老繭;
曾經挑剔“這燕窩不夠稠”的嘴,現在只能對著餿掉的窩頭髮呆。
夜深人靜時,小屋裡寒風刺骨,江雲霜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渾身潰爛疼痛,飢寒交迫。
卻連哭都不敢大聲,怕惹來汪家人一頓毫不留情的打罵。
有時候實在忍不住,小聲抽泣兩下,守夜的婆子立馬在外頭喊:
“哭什麼哭?大半夜的,嚇鬼呢?再哭明天沒飯吃!”
江雲霜立刻閉嘴,把眼淚往肚子裡咽。
鄰里街坊得知她的“光榮事蹟”,紛紛圍在汪家門口指指點點。
“喲,這就是那個鳩佔鵲巢的假小姐啊?”
“可不就是她嘛!聽說在護國公府白吃白喝了二十年,還害真正的江家小姐。”
“嘖嘖嘖,這臉皮得多厚啊!”
“來來來,讓我吐口唾沫——啊呸!”
“我也來——呸呸!”
每天都有閒漢婆子過來打卡,對著她吐口水,扔爛菜葉子,罵她狼心狗肺。鳩佔鵲巢。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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