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也看到了。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好半天哆哆嗦嗦地說道:
“他們......他們怎麼敢......”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自己也知道答案——
人家不但敢,人家已經幹了。
人頭就高高地掛在那兒,風一吹還轉呢,就差寫上“太月國五皇子,茅坑特供”了。
但副將腦子裡轉的不是這個。
他想的是——
源真五郎死了,裡應外合的計劃徹底泡湯了。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源真五郎是天皇的兒子。
天皇似乎還挺疼這個兒子,為啥疼?
因為五皇子跟天皇長得最像,尤其是那顆長毛的大黑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四兒子死了,死在南楚的茅坑裡,五兒子也死了,死在東夷的茅坑裡。
天皇會怎麼想?他會覺得是龜田一郎無能。救援不及時,導致了源真五郎的死亡嗎?
不管這場仗打輸打贏,龜田一郎回到太月國之後,都不會好過吧?
到那時,龜田一郎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這個副將的頭上嗎?
副將站在龜田一郎身後,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三分恐懼,三分算計,還有一分他什麼時候跟這傻逼撇清關係合適。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龜田一郎的背影,又看了看城牆上那顆在風中慢悠悠轉的人頭,悄悄地往後退了半步。
龜田一郎沒有注意到副將的小動作。
他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有一萬隻蒼蠅在飛。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城牆上那顆人頭,臉色瞬間變得跟死人一樣白,目光裡混雜著憤怒。恐懼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瘋狂。
憤怒是衝東夷人的——
這幫野蠻人,竟敢殺太月國的皇子,還敢把腦袋掛出來示眾。
這是往死裡打臉,是把他這個將軍。把太月國的臉皮揭下來當擦腳布。
恐懼是沖天皇的——
四皇子死在南楚的茅坑裡,天皇就氣瘋了,最後找了東夷撒氣。
如今五皇子又死在東夷的茅坑裡,他回去之後怎麼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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