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新政落地。流民安定。邊境無虞。國庫充盈,大楚蒸蒸日上,百姓安居,皆是安瀾公主赫赫功績。”
“別說俞太傅的孫女,就是在座諸位,可有人比得上?”
朝堂上安靜了一瞬,無人能回答。
毛丞相也不等人回答,繼續道:
“公主以稚齡立不世之功,足以冠絕朝野,是大楚第一功臣。”
“諸位大人不思感念功臣,安穩朝局,反倒苛責幼功。伺機傾軋,排擠棟樑,
借古禮行私謀,此等行徑,絕非忠臣所為。”
毛丞相沒給俞太傅任何插嘴的機會,也沒給任何人反駁的餘地。
俞太傅被這幾人的一連串罵得往後縮了縮,但到底是混跡朝堂幾十年的老狐狸,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安瀾公主之功,臣等自然看在眼裡,不敢抹殺。”
他故作懇切,強行洗白,話鋒迅速一轉,重提舊論:
“可公主畢竟年幼,陛下後宮空虛,總該有人打理——”
“後宮空虛?”
俞太傅的話剛落,老護國公又開了口。
老護國公冷哼一聲,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盯著俞太傅,直呼俞太傅的名諱,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十年的威嚴,
“俞景陽。”
“你是想讓我的外孫女。大楚的安瀾公主,還沒出嫁進來,就先當上‘前’皇后?”
“你家孫女想撬牆角,也得看看那牆角是誰砌的!”
這話說得實在太直白了,連楚凰燁都微微側目。
朝堂上幾個年輕的武將已經憋不住笑出了聲,被旁邊的人拿胳膊肘狠狠懟了一下,又趕緊收住。
夾著尾巴幾個月的左相蘇明淵,感覺自己這個時候無論如何該表個態。
實話,蘇明淵這幾個月過得很不容易。
自從自己那個不爭氣的閨女鬧出那一齣,他一直處於“低調做人。夾緊尾巴”的狀態。
連上朝都儘量站在人堆中間,絕不參與紛爭。絕不胡亂發言,只求安穩度日。低調避禍,生怕被陛下記起舊賬。被同僚針對排擠。
但今天這個局面,他要是不站出來說兩句,以後還怎麼在朝堂上混?
於是他整了整官服,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一副“我不是在站隊,我只是在講道理”的公正模樣,站了出來。
蘇明淵往那一站,不急著說話,先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裡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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