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轉身看後背，也知道是什麼樣子。
肯定是痕跡遍佈全身，密密麻麻。
姜黎扶著洗手檯，盯著鏡子裡那個滿身印跡的自己，氣得咬牙切齒。
“謝——！霽——！遲——”
三個字裹挾著滔天怒意。
門外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門把手被輕輕按下。
謝霽遲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他穿著熨帖的白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整個人透著股清爽乾淨的冷冽。
與給姜黎留下渾身曖昧痕跡的舉動，極具違和感。
姜黎猛地轉過身，用雙臂環住胸前抱緊自己。
謝霽遲彷彿沒看見她眼底的鬱悶，反手關上門。
他走到她面前，垂眸看著她氣鼓鼓的臉。
“老婆寶寶，水溫剛好。”
他低聲開口，將水杯抵在她唇邊。
“你昨晚……”
“老婆，我昨晚很剋制。”
謝霽遲打斷她，語氣平穩，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無辜，“昨晚是我們的訂婚夜。”
姜黎呼吸一滯，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謝霽遲看著她，眼底終於漾開一點極淡的笑意。
他抬起手，微涼的指腹輕輕擦過她唇角還沒消腫的紅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老婆寶寶，別生氣了。”
他微微傾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沈而繾綣。
“再不行，晚上我讓你咬回來？”
姜黎卒。
＊
早餐過後，姜黎沒急著起身，而是靠在椅背上，點開了手機裡昨天收到的禮單文件，指尖順著螢幕慢慢往下劃拉。
她順手調出計算器，開始盤算自己名下的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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