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音樂會
車子停在了國家大劇院。
姜黎下車，風帶著深秋的涼意，拂過裸露的腳踝。
她跟著謝霽遲步上臺階，抬眼間，便看到左側巨幅的海報。
深藍色的背景下，方舒儀的名字醒目。
海報上的她身著黑色禮裙，擁抱著大提琴，下巴微揚，噙著藝術家疏離的微笑。
海報最中間印著：
「中國國家交響樂團 201x-201x音樂季開幕音樂會 · 特邀大提琴獨奏」
海報底部，一行行極小的燙金字，羅列著她的履歷：巴黎皇家音樂學院榮譽碩士、普羅米修斯國際音樂大賽金獎得主……
姜黎隨謝霽遲步入音樂廳。
這裡金碧輝煌，香衣鬢影，大家低聲寒暄。
耳邊飄來兩個男士的交談：
“…部裡的羅司長也到了，在前排。”
“方老這孫女，排面是真給足了。開幕獨奏，當年XX回國，首演也不過如此吧？”
XX的大名姜黎是知道的，國際上最有分量的華裔鋼琴大師。
謝霽遲一直抓著她的手，指腹捏著她的指骨，微微用力的揉捏著。
很快，場內燈光漸次暗下，指揮在掌聲中登場。
謝霽遲這才鬆開手，坐直身體。
方舒儀一襲曳地的珍珠白長裙，如一抹清冷的月光，從容地走上舞臺中央。
她向臺下，向樂團微微頷首，姿態優雅。
琴弓落下，低沈飽滿的音符，如深泉流淌而出。
姜黎並不懂大提琴，但她看到謝霽遲，神情專注。
忽然想起七號院偏廳擺了一架鋼琴。
臺上的方舒儀，彷彿與懷中那樂器生長在了一起。
每一個呼吸的起伏，每一次運弓的延伸，都帶著渾然天成的舒展。
姜黎心中微動，感受到了文化資本的壓迫。
音樂會結束，掌聲如潮。
姜黎去了洗手間，她走進隔間，鎖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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