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鬱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你跟我來一下。”
姜黎回頭分配了任務，便跟著他走向走廊盡頭。
那是一個堆放雜物的空房間，許久無人使用。
絲絨窗簾半拉半遮，光線有些昏暗。
“學長，什麼事？”姜黎蹙眉，有些警惕。
沈鬱沒有接話，只陷在半明半暗的光影裡，目光如同要穿透她的眼睛，望進靈魂深處。
良久，他才終於開口：“你最近怎麼樣。”
姜黎看著他：“我很好。你找我有……”
沈鬱截斷她的話，將視線轉向窗外：“我父親被留置了。這些天我忙的……也是這件事。”
姜黎心頭一凜。
她對這類事所知甚少，只依稀記得前世作者群裡有位公務員說過：到了一定級別，貪腐是最小的事，關鍵是不能站錯隊。
沈鬱的父親夠得上那個“級別”。
“會……怎麼樣？”姜黎蹙緊了眉。
沈鬱深吸一口氣，看向她：“還不知道。”
事到如今，自己家須夾緊尾巴，低調很長一段時間。
他突然上前一步，將她逼退在門上，額頭近乎到抵上她的額頭，聲音近乎哀求：“跟他分開，別讓他傷害你。”
姜黎心頭一驚，下意識地推開他，目光看向四周。
她已是謝霽遲的女朋友，被人看見，非常不妥。
這避之不及的模樣，像一根細針，扎進沈鬱心口。
姜黎後背緊貼著門板，身前是他滾燙壓迫的身體。
她從未想過他會這樣。
在她記憶裡，沈鬱永遠是剋制的、體面的，連情緒都是沒什麼起伏的。
思緒還未理清，話語已先一步衝出口：“沈鬱，你離我遠點。我們不適合靠這麼近。”
沈鬱喉結艱澀地滾動，像在掙扎什麼。
那是被喜歡的人排斥，從骨縫裡滲出來的疼。
他啞著聲，一字一字：
“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姜黎，你一直都知道的……從我看見你那刻起我就喜歡你。”
他盯著她的眼睛，目光灼得像燒紅的炭，執拗地要尋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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