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灶冰冷,鍋裡空空蕩蕩,連一點熱氣都沒有。
姜黎心裡一沉,前世的記憶猛地翻上來。
前世媽媽就是這一天,跟她開口,說要跟著外婆那邊的一個表姐去南方打工。
她那時候年紀小,又悶又倔,只知道抱著媽媽的胳膊哭,不准她走,說家裡再沒錢也不想分開。
媽媽被她鬧得心軟,最終沒去成,留在了本地。
可也正是因為沒走,後來經人介紹,認識了那個遊手好閒、酗酒打人的斯文敗類男人梁耀國,再婚後日子過得一地雞毛,被磋磨得愈發憔悴,一身病痛。
想到那些深夜裡壓抑的哭聲、摔碎的碗碟、母女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姜黎心口一陣發緊。
“媽,你是不是……要出去打工?”
李敏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嘆了口氣,聲音沙啞:
“你怎麼知道的……家裡實在太緊巴了,你還要上學,我想著出去掙點錢,總比在家耗著強。”
“我不同意。”
前世的她脫口而出的是哭鬧,是任性。
可這一次,姜黎站在原地,眼神異常堅定,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媽,你不能去南方,也不能留在這兒隨便找人搭夥過日子。”
李敏愣住了。
從前悶不吭聲、放學回家只會躲在房裡的女兒,此刻眼神亮得嚇人,像是看透了她所有的打算。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出去。”
姜黎壓下喉嚨裡的澀意,走上前輕輕拉住媽媽粗糙的手,“但你留在這兒,有人給你介紹物件,是不是?”
李敏臉色瞬間發白。
她確實託人打聽了,對方是附近廠裡的男人,看著斯文體貼,家裡條件也還行。
她想著女兒慢慢大了,自己總不能一個人拖一輩子,不如再成個家,也能給女兒一個完整點的家。
她哪裡知道,那男人看著斯文老實,骨子裡全是暴戾。
喝酒、賭錢,稍不順心就動手,打完人又跪地求饒,反反覆覆,把她後半輩子拖進了泥潭。
“媽,那個人不行。”姜黎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跟他在一起,不會好過的。他會打你,會罵你,會把你辛苦攢的一點錢全都敗光。”
李敏被她說得心慌,下意識反駁:“別瞎說,人家看著挺好的……”
“我沒瞎說。”
姜黎抬頭,望著媽媽憔悴的臉,眼眶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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