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題又快又準，很多連老師都要琢磨半天的難題，他掃一眼就有解法。
這次集訓，學校幾乎把所有優質資源都向他傾斜，擺明了要靠他打一場翻身仗。
一中的數競集訓，從早到晚都浸在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草稿紙裡，節奏緊得讓人喘不過氣，和普通班完全是兩個世界。
早上七點二十，多媒體教學樓的燈就己經全亮了。
謝霽遲和其他三十幾個競賽生準時入座。
他坐在靠窗第三排，桌上己經攤開了《奧林匹克競賽中的平面幾何》。
旁邊摞著厚厚的聯賽真題、模擬卷、數論與組合數學講義，一疊疊厚得能砸人。
七點半，競賽組的張老師準時推門進來，把一沓卷子“啪”地拍在講臺上。
“上週小測，整體還行，但跟附中、二中比，還差口氣。”
他掃了一圈底下的人，“今年聯賽，一中不能再輸。你們是挑出來的尖子，不是來混日子的。”
教室裡沒人敢說話。
張老師目光落在謝霽遲身上，語氣鬆了點：
“最後一道組合題，全班就謝霽遲一個人完整做出來了。上來，講一下思路。”
謝霽遲站起身，拿著自己的草稿紙走上講臺。
白藍校服襯得人清瘦挺拔，粉筆在他左手裡很穩，從構造模型到分類討論，一步步寫得清晰利落。
“這裡很多人會卡遞推關係，”他聲音偏冷冽，不響，但每個字都清楚，“其實不用硬算，先對稱分組，再用容斥，步驟會少一半。”
有人舉手：“謝霽遲，第三步那個等價變形，我沒看懂。”
“這裡。”他在黑板上圈了一下，“把原式拆成兩個子問題，分別求界，再合併。”
周老師在旁邊點頭：“聽懂沒有？人家這叫思路，不是死算。你們多跟他學學。”
林嶼在下面看著站在講臺旁邊的謝霽遲，這哥們有點強，不愧是曾經的省一。
上午是連續三節課的專題刷題。
教室裡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謝霽遲做題時神情很專注，眉峰微斂，睫毛垂著，草稿紙上公式寫得整齊漂亮，很少塗改。
張老師巡場走到他身邊，看著他的解題思路，站著看半天。
最後只點點頭，一句多餘的話沒。
晚自修前的數競小課剛散，教室裡還殘留著粉筆灰和草稿紙油墨的味道。
大部分人收拾完競賽講義三三兩兩往外走。
張老師卻沒急著走，倚在講臺邊，目光徑首落在靠窗位置的謝霽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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