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的時候，姜黎特意把袖子挽高了一些。
冰涼的流水沖刷過手腕，五花和釘鐲在水流下閃爍著細碎的光。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眉眼彎彎，整個人像是被浸泡在蜜糖裡。
下樓的時候，姜黎放慢了腳步。
推開樓道門，清晨帶著草木清香的風撲面而來。
謝霽遲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秋曦淺淺覆身，落在謝霽遲眉眼間，輪廓被晨光揉得清雋冷冽。
膚色是偏冷的瓷白，眉骨利落立體，眼瞳清黑沉靜，自帶疏離矜貴感，整個人浸在淺淡晨光裡，清貴又驚豔。
姜黎心頭猛地一窒，心底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完了，姜黎，你徹底栽了。
“早。”謝霽遲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她肩上的書包和保溫壺。
“早。”姜黎小聲應道，視線有些飄忽，不敢看他。
兩人並肩走向學校，清晨的街道很安靜，偶爾有環衛工掃過落葉的沙沙聲
謝霽遲眼的目光看向身邊的少女，微風撩動她鬢邊髮絲，輕輕貼在頰側，整個人沁在桂香與晨光裡，清麗又奪目。
女朋友。
她是他的女朋友。
他這種人居然有姜黎這麼美好的女朋友。
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
他心尖發軟發燙，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
六點半不到的校園靜悄悄。
謝霽遲和姜黎坐在一個靠窗的角落，面前擺著保溫飯盒，是姜黎媽媽給兩人準備的早餐。
飯盒裡是溫熱的三明治、牛肉餅和鮮榨的果汁。
食物鮮香盈滿鼻尖，暖意融融漫了滿身。
姜黎小口地咬著三明治，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對面。
謝霽遲吃得很安靜，側臉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好看，濃密的睫毛緩緩斂下，覆住眼瞳，暈開一抹細碎暗影。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明明坐在一起，卻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空氣裡漂浮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羞澀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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