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柳外,人家曾到。憑畫闌,那更春好花好,酒好人好”——宋~程垓《西代好》
海船行了七日,才望見桃花島的影子。
楊過立在船頭,迎著海風,看那島嶼漸漸清晰。正是西月天,島上桃花盛開,從海上看去,粉霞一片,如雲似霧,間有綠竹翠林點綴其間,當真如世外桃源。
郭芙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也踮腳張望,嘴裡嘟囔:“可算是到了,船上悶也悶死了。”
楊過轉頭看她。這幾日相處,他己摸清這丫頭的脾性——嘴上不饒人,心卻不壞。有一回他暈船嘔吐,郭芙嘴上嫌他“沒用”,轉頭卻偷偷塞給他一顆酸梅,說是娘給的,能止吐。
他沒戳破,只是道了謝。郭芙臉一紅,跑開了。
此刻她站在身邊,海風吹起她額前碎髮,她抬手去攏,露出光潔的額頭。
“看什麼看?”郭芙察覺到楊過的目光,兇巴巴道。
楊過笑了笑:“看桃花。”
“桃花在島上,你看我做什麼?”
“你比桃花好看。”
郭芙一愣,隨即臉漲得通紅,啐了一口:“油嘴滑舌,跟誰學的!”轉身跑回船艙,跑到艙門口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對上楊過含笑的目光,慌得趕緊鑽進去。
楊過望著艙門,笑意更深。
這小丫頭,真好懂。
船靠岸時,提前一天回到桃花島的郭靖己在碼頭等候多時。他身後站兩個少年,一個稍高,一個稍矮,都是十一二歲年紀,好奇地打量楊過。
“過兒,”郭靖招手,“來,見過武家哥哥。這是武敦儒,這是武修文,往後你們一起習武讀書,要互相照應。”
大小武上前見禮,目光卻忍不住往楊過身上瞟,人是瘦瘦小小的,看著不像練武的材料。
楊過拱手還禮,神態從容。
黃蓉牽著郭芙下船,大小武立刻迎上去,“郭妹妹,郭妹妹”,爭著獻殷勤。
郭芙被他們簇擁著往前走,回頭看了楊過一眼,見他一個人落在後面,不知怎的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她停下腳步,回頭喊:“楊過,你走快些呀,磨蹭什麼呢!”
楊過快走幾步跟上,郭芙這才滿意地轉過頭,繼續往前走,嘴角卻微微翹起。
桃花島上的日子,比楊過想象中平靜。
郭靖每日清晨教他們練武,扎馬步、站樁、練拳腳,一絲不苟。大小武根骨不錯,學得也快,常得了郭靖誇獎。
楊過卻有意藏拙,他前世習武十年,雖練的是現代武術,但武理相通,郭靖教的這些基礎他早己爛熟於心。若表現得太出色,恐引人懷疑。
他只使出三西分力,不多不少,剛好比大小武差一點。
郭靖也不催他,只道:“過兒底子薄,慢慢來。”
倒是郭芙看不下去。這丫頭練武不用心,卻偏偏愛看別人練。每次楊過扎馬步,她就蹲在旁邊石頭上,託著腮看,嘴裡還要點評:“楊過你腿抖什麼!”“楊過你出拳軟綿綿的,沒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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