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便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兒。兩人就這麼坐著，一個吃，一個看。夜風穿過竹林，沙沙作響，月光把竹影搖碎，灑在他們身上。
“楊過，”郭芙忽然小聲問，“柯公公跟你說了什麼？”
楊過道：“沒說什麼，就是讓我別學壞。”
“呸！”郭芙啐了一口，“你才不會學壞呢！”
楊過看她，笑道：“芙妹怎麼知道我不會學壞？”
郭芙被他看得臉一紅，卻梗著脖子道：“我就是知道！你……你和別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郭芙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從不討好我。”
楊過一愣。
郭芙低著頭，手指在地上無意識地划著：“大小武哥哥都討好我，我說什麼他們都點頭，我想要什麼他們都去弄來。可你……你不這樣。我兇你，你不生氣；我踩死了蟋蟀，你也不罵我，還幫我想辦法。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就是覺得……”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和你待著，很舒服。”
楊過看著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這個被寵壞的小丫頭，原來心裡什麼都清楚。她知道那些討好是假的，知道那些奉承是虛的，她只是……沒有說破。
他伸手，又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郭芙這次連躲都沒躲，乖乖任他揉，眼睛卻瞪著他：“你怎麼老揉我頭？我又不是小孩子！”
楊過笑道：“你就是小孩子。”
“你才是小孩子！你憑什麼你比我大！”
楊過被她逗笑了，道：“那我比你大幾個月，行不行？”
郭芙想了想，點頭：“這還差不多。”
兩人笑了一陣，郭芙忽然想起什麼，問：“楊過，你會一首在桃花島嗎？”
楊過一怔，道：“郭伯伯收留我，我應該會一首在這兒吧。”
“那就好。”郭芙鬆了口氣，往他身邊靠了靠，“你可別走。你要是走了，就沒人陪我玩了。”
楊過低頭看她，月光在她臉上鍍了一層銀邊，睫毛又長又翹，像兩把小扇子。他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這一世，他要好好護著這個丫頭，不讓她受委屈，不讓她傷心，不讓她……
不讓她像原著裡那樣，半生蹉跎。
“好。”他輕聲說，“我不走。”
郭芙仰起頭，衝他甜甜一笑。
那一笑，楊過記了很多年。
接下來幾日，風平浪靜。
柯鎮惡雖對楊過仍有芥蒂，但不再當面斥罵。楊過每日依舊練功、讀書，偶爾陪郭芙玩。大小武見他得了柯鎮惡一句“有幾分意思”，也不敢再輕易挑釁，只是隱隱覺得，這個新來的小子，好像和他們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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