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唐~李白《清平調》
柯鎮惡雖說不趕楊過走了，但心裡那根刺，終究沒拔乾淨。
這日郭靖考校眾人武功，柯鎮惡坐在一旁，空洞的眼眶對著練武場，面無表情。大小武練得格外賣力，一套掌法基礎打得虎虎生風，掌風過處，地上的落葉都被捲起來。
郭靖點頭讚許：“敦儒、修文，這幾日有進境。”
兩人大喜，偷眼去看郭芙。郭芙卻站在楊過身邊，壓根沒看他們，正低著頭跟楊過說話：“楊過，待會兒你練的時候，別藏著，讓柯公公看看你的本事。”
楊過微微搖頭：“我的本事就是扎馬步。”
郭芙急了，扯他袖子：“你明明那麼厲害！那天在海邊，你一招就把他們摔了！”
楊過看她一眼，輕聲道：“芙妹，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楊過沒有解釋。他沒法告訴她，那套太極是他前世十年苦練的成果，不是這一世學的。若暴露太多，引來猜疑，他在桃花島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郭芙見他沉默，氣得跺腳：“你就是不信我！”
楊過心頭一軟，低聲道：“我信你。但有些事，現在不能說。”
郭芙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不氣了，反而湊近些，小聲道：“那等你能說了，第一個告訴我。”
楊過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點頭：“好。”
那邊郭靖己經開始點名下一個人：“過兒，你來。”
楊過上前，規規矩矩紮了個馬步，打了一套最基礎的拳法。拳法平平，步法平平，連出拳的力道都平平，挑不出錯，也顯不出彩。
柯鎮惡忽然開口：“靖兒，這孩子練了多久了？”
郭靖道：“有西五個月了。”
柯鎮惡點點頭，不再說話。
楊過收勢站好，眼角餘光瞥見柯鎮惡那張枯瘦的臉，心中隱約有些不安。
果然，考校結束後，眾人散去，柯鎮惡卻叫住了他。
“楊過，你隨我來。”
楊過心頭一凜，跟著他往竹林走去。郭芙想跟上來，柯鎮惡頭也不回地道：“芙丫頭，沒叫你。”
郭芙站住腳，眼巴巴地看著楊過，楊過沖她微微搖頭，示意她別擔心。
竹林深處，正是楊過平日練功的地方。柯鎮惡停下腳步，鐵杖拄地，背對著他。
“你那天，就是在這兒練的？”
楊過道：“是。”
柯鎮惡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打的那些拳，我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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