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峒、華山、衡山、點蒼等門派紛紛派人上臺表態。一時間，擂臺上站滿了人，各門各派的旗幟在臺上飄揚，像一片彩色的森林。
楊過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切，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大明壇的架子搭起來了，可真正要做的事，還多著呢。分壇怎麼設？壇主怎麼選？明軍怎麼訓練？糧草怎麼解決？每一樣都是難題，每一樣都要花心血。
可至少，第一步邁出去了。
洪七公站起來，走到擂臺中央。眾人自動讓開一條路。洪七公環顧西周，朗聲道：“諸位英雄，老叫花子說幾句。”
眾人安靜下來。
洪七公道：“大明壇成立了，這是好事。可老叫花子醜話說在前頭。大明壇不是用來爭名奪利的，不是用來欺負弱小的，不是用來當官發財的。誰要是抱著這些心思進來，趁早滾蛋。大明壇要的，是能吃苦、能流血、能拼命的人。蒙古人的刀不認人，咱們也不能認慫。”
他頓了頓，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老叫花子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嘴上說得好聽、事到臨頭卻跑了的人。大明壇不要這樣的人。大明壇要的，是無論發生什麼事，都站在前排、擋在百姓前面的人。”
臺下鴉雀無聲。
洪七公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疲憊：“老叫花子年紀大了，打不了幾年了。可你們還年輕。大明壇的將來，在你們手裡。別讓老叫花子失望。”
他抱拳，朝西方各鞠一躬，然後走回太師椅坐下，拿起酒壺，喝了一口。
臺下掌聲雷動，久久不息。
郭芙從臺下跑上來，拉著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楊過，你真厲害！你寫的那個章程，連七公他老人家都誇好。”
楊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這一次，她沒有躲，乖乖地讓他揉，眯著眼睛，像一隻被擼舒服了的小貓。
陸無雙站在臺下，看著他們，低下頭，轉身走了。申志凡跟在後面，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人群，走到僻靜處。
陸無雙停下來，背對著申志凡，聲音有些悶：“申大哥，你說，大明壇真的能成嗎？”
申志凡想了想，道：“能，一定能。”
陸無雙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你倒是對他有信心。”
申志凡道：“他這個人，說到做到。”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無雙妹妹，楊過那個人，心裡裝著很多人，不只是郭大小姐。”
陸無雙轉過身來，看著他，眼眶有些紅：“你懂什麼？”
申志凡撓了撓頭，嘿嘿笑道：“我是不懂。可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
陸無雙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下午，各門派代表聚集在正廳，開始商議大明壇的具體事宜。
黃蓉主持會議，手裡拿著楊過寫的章程，一條一條地念，一條一條地討論。眾人爭得面紅耳赤，有的為分壇的設定爭，有的為壇主的推選方式爭，有的為明軍的編制爭。可爭歸爭，沒有人拍桌子走人，沒有人撂挑子不幹。因為他們知道，這是自己的事，不是別人的事。
楊過坐在角落裡，聽著那些爭論，偶爾插一兩句嘴，大多數時候只是靜靜地聽。他知道，有些事，急不得。要讓這些人從“各掃門前雪”變成“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一次次地磨合、一次次地妥協。
洪七公最後拍板，大明壇總壇設在襄陽，由他任總壇主，下設東西南北中五處分壇。東壇設於臨安，負責兩浙、福建；西壇設於成都，負責巴蜀、漢中；南壇設於廣州，負責兩廣、海南；北壇設於襄陽，負責荊襄、兩淮；中壇設於江陵，負責湖廣、江西。各分壇壇主由當地武林公推。
大明壇麾下的義軍明軍，參照五行，分為金、木、水、火、土五旗。金旗主攻，負責正面作戰；木旗主守，負責防禦工事；水旗主水戰，負責江河湖海；火旗主火攻，負責爆破、火器；土旗主工事，負責修築城寨、挖地道。五旗各設旗主一名，由各門派推薦武功高強、懂軍事的人擔任。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華山派的嶽師叔說：“這個編制好，各司其職，不會亂。”崆峒派的趙師叔說：“火旗歸我崆峒派了，我們崆峒的火藥天下第一。”眾人鬨笑起來。
黃蓉笑道：“火旗歸誰，不是誰說了算，是要看本事。到時候各門派推薦人選，比武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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