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耍賴般的誠懇，半點不帶心虛，聽得在場眾人暗暗咋舌。
宋玄真眸光微頓，再次沉默。
他抬眸望向半空飛舟處，秦仲蒼等八名元嬰修士一身狼狽，氣息紊亂，早己沒了半分戰意。幾人靜靜立在原地，不敢再戰，卻也不肯就此退去。
他收回目光，語氣平淡：“這件事，等眼前的事處理完再說。”
馬元昌眼睛一亮，立刻拱手：“那老夫就當前輩答應了。”
宋玄真：“……我沒說答應。”
馬元昌己經轉身往回走了：“前輩先忙，先忙。”
看著他乾脆溜掉的背影，宋玄真一時竟有些無言。
冷千霜小聲感慨：“……這老頭，比咱們想的還精。”
宋曜點頭：“薑還是老的辣。”
另一邊，秦仲蒼沉默良久，終於開口了。
他抬手朝宋玄真拱了拱，姿態比方才收斂了許多：“前輩，我等今日前來，原也是為了公道。散修聯盟盟主賀辛洲竊取三地靈脈，致使我蒼嵐谷、須渺澤、落星嶺三地上下受損失慘重。我們找上門來，並非無理取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散修聯盟的人群：“散修聯盟盟主做下的事，散修聯盟總該有個交代。若是就此揭過，三地修士心中不平，日後難免再生事端。”
宋玄真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馬元昌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起。
他聽得出來，秦仲蒼這是順勢找了個臺階下，化神期在此，硬搶是搶不成了，但也不能白來一趟，總得撈點補償回去，好給三地修士一個交代。
宋玄真偏頭看了馬元昌一眼：“你覺得呢？”
馬元昌微微一愣，沒想到宋玄真會先問他。他沉吟片刻，拱手道：“賀辛洲確實竊了靈氣，三地受損也是事實。散修聯盟並非不講理的地方，該賠的，我們認。”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賠多少、怎麼賠，得有個公道數。不能他們說了算。”
秦仲蒼站在飛舟上，聽見這話，臉色微緩。
宋玄真負手而立，看向秦仲蒼：“你聽到了。散修聯盟認這筆賬，但數額要談。”
秦仲蒼沉默了片刻，拱手道：“好。”
他頓了頓：“三地靈脈受損，修復需百年。靈石、靈材、陣法材料……具體數額，改日再議。”
宋玄真點了點頭：“那就改日再議。”
秦仲蒼再無多言，朝宋玄真拱了拱手，又看了眼陸歡趣，沉聲下令：“撤！”
西艘飛舟緩緩調轉方向。
下方，三地修士攙扶著傷者，陸續登上飛舟。來時氣勢洶洶，走時安靜無聲。
冷千霜看著那西艘飛舟漸漸升空，小聲說了一句：“這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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