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歡趣張了張嘴,本來想解釋“我在找我師兄師姐”,但話到嘴邊,不知怎的,脫口而出的卻是另一句:“本公主是急著看看,傳聞中不可一世的西荒太子,是不是長著三頭六臂,才敢這般目中無人。”
話一齣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這不是她想說的。但那股屬於“靈汐公主”的勁兒己經順著話頭鑽了出來,攔都攔不住。
玄宸聞言,不怒反笑,嘴角那抹弧度沒壓住:“三頭六臂倒不至於。但目中無人,倒是被公主說對了。”
陸歡趣本想再懟回去,可對上他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不知怎的,原主靈汐那股驕縱的勁兒又被壓了下去,換成了東荒公主該有的端莊。至少表面上是。
玄宸偏頭看了她一眼,也沒再逗她,只淡淡說了一句:“路上風大,公主把簾子放下來吧。西荒的風沙,不比東荒溫柔。”
說完他撥轉馬頭,手臂一抬:“啟程。”
鐵騎列隊轉身,馬蹄踏碎滿地枯草,隊伍緩緩朝西荒深處移動。
陸歡趣放下轎簾,又回味了一下剛才那句脫口而出的話。不對,是靈汐替她說的那句。
她發現在這幻境裡,自己並不能完全掌控言行。原身的性子會時不時冒出來,像住在身體裡一樣。
她試著在心裡默唸了一句“靈汐?你在嗎?”,沒人回她。又試著想了一句“我能不能自己說話”,還是沒人回。
隊伍啟程後,一路向西。
陸歡趣靠著轎壁,昏昏欲睡地顛簸了近一個時辰。
就在她快要睡著時,隊伍忽然停了。轎車猛地剎住,像被什麼東西攔腰截斷。
冷千霜的聲音從轎外傳來,又低又冷:“公主,別出來。”
陸歡趣瞬間清醒。她掀開轎簾一角,看見前方山谷兩側的山脊上,站滿了人,黑甲黑旗,旗上繡著一隻猙獰的獸首。北荒的軍隊。
山谷正中央,一匹通體漆黑的巨馬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面容俊美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鷙戾氣,正歪著頭打量著花轎的方向。
正是北荒太子,蕭燼。
他身後跟著三百精銳,將送親隊伍團團圍住。
蕭燼策馬緩步上前,停在花轎前十丈開外,懶洋洋地開口:“靈汐公主,眼光未免太差了。”
他掃了一眼前方玄宸的背影,“放著本太子不要,非要和親西荒。本太子哪裡比不上那個冰疙瘩?”
陸歡趣還沒想好怎麼回答,身體己經不受控地動了一下。原主靈汐替她掀開了轎簾,探出半個身子:“我選誰和親,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北荒太子嗤笑一聲:“與我無關?待本太子踏平東荒,執掌大荒,到那時,你的命運、你的婚嫁、你的一切,皆由我定。你說,還與我無關嗎?”
話音落,山谷間的殺氣暴漲,黑甲軍士齊齊上前一步,壓迫感鋪天蓋地。
轎內,陸歡趣心頭一緊。
她拼命想調動體內靈力,想要自保、想要脫身,可幻境天道死死封禁了她所有修為。
丹田凝滯,術法全無,她空有一身現世本事,此刻卻半點施展不出,只能被動困在軀殼裡,任由局勢裹挾。
前路危機西伏,她全然無能為力。
前方馬背上,久久沉默的玄宸終於開口:“踏平東荒?你問過西荒了嗎?”
”?高清麼什裝還你今如到事,宸玄“:表言於溢意之諷嘲,笑大聲朗卻,言聞燼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