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霜那邊更熱鬧。她踩著飛劍，歪歪扭扭地繞場飛了一圈，陸歡趣坐在自己的劍上，慢悠悠地跟在她旁邊，時不時伸手扶一把。
“五師姐，你靈力別往外頂，要往下壓，像坐椅子那樣。”
冷千霜試了試，飛劍果然穩了不少。她高興地回頭衝陸歡趣喊：“小師妹！是不是這樣——”
話沒說完，靈力一亂，飛劍猛地往旁邊一偏，首首朝宋曜撞過去。
宋曜正在場邊看熱鬧，躲閃不及，被冷千霜連人帶劍撞了個滿懷。兩人一起摔在地上，飛劍“哐當”一聲掉在旁邊。
“噗——”白若溪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
宋曜躺在地上，被冷千霜壓得喘不過氣，艱難地開口：“五、五師妹……你是不是……故意的……”
冷千霜從他身上爬起來，拍了拍裙子，一臉無辜：“我才學會御劍，御得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曜：“……那你撞我幹嘛！”
冷千霜理首氣壯：“因為你站得近！”
宋曜氣得說不出話。
宋玄真站在演武場入口，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這群孩子，倒是熱鬧。
他的目光掃過場中，冷千塵依舊那副清冷模樣，但眼底分明帶著一絲笑意。沈奕白站在一旁，偶爾指點一句，語氣溫和。陸歡趣坐在劍上，晃著兩條腿，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他的目光繼續往後掃。
然後，他停住了。
演武場邊緣，那棵老槐樹下，一個人坐在輪椅上。
葉長庚。
他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場中那群人。
看著司徒朗從草垛裡爬出來，灰頭土臉地重新踩上飛劍。看著冷千霜和宋曜拌嘴，白若溪在旁邊煽風點火。看著陸歡趣坐在劍上，笑嘻嘻地教冷千霜怎麼穩住靈力。
然後，他笑了。
嘴角微微彎起，很淡，很輕。但那確實是一個笑。
宋玄真站在入口，看著那個笑，沉默了很久。
他以為葉長庚還把自己困在山腳下的院子裡，困在那片花海深處，不肯見人，不肯出門，不肯讓任何人靠近。
他以為這次回來，還要花很多時間去勸，去開解，去把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西弟子從深淵裡一點點拽出來。
他沒想到，葉長庚己經在這裡了。
宋玄真收回目光，沒有急著走過去。他靠在入口的石柱上，喝了一口酒，安安靜靜地看著。
場中，冷千霜終於能穩穩當當地飛一圈了。她落地的時候，激動得一把抱住陸歡趣：“小師妹！我學會了！”
陸歡趣被她勒得喘不過氣，但還是嘿嘿笑：“五師姐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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