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辛洲輕笑出聲。他看著沈奕白,語氣慢悠悠的,帶著一種叫人牙癢的從容:“奕白,你說她知道你是魔族,會放你走嗎?”
沈奕白沒有回答,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賀辛洲沒有等他回答。他抬手一揮,結界無聲消融。
陸歡趣的飛劍停在半空。突然就看到了沈奕白憑空出現。
而他對面站著一個穿暗紅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嘴角掛著一抹讓人很不舒服的笑意。
陸歡趣的目光在賀辛洲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回沈奕白身上:“七師兄。”
她跳下飛劍,朝他走了兩步。
賀辛洲沒有攔她,甚至往旁邊讓了半步,像是在給她讓路。
陸歡趣走到沈奕白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看到他嘴角的血痕,眉頭皺了起來:“七師兄,你受傷了?嚴不嚴重?”
沈奕白輕輕搖頭,唇角彎了一下,帶著溫和的笑意:“小師妹,你閉關終於結束了。大家都很想你。”
溫情話音剛落,一旁的賀辛洲忽然慢悠悠開口,語調平淡得如同閒談,卻字字藏刀:“小姑娘,你這位七師兄,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陸歡趣轉過頭看他,這人給她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她眉頭皺著:“他就是我師兄。”
“師兄。”賀辛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它的重量,“你知道他身上流著誰的血嗎?”
陸歡趣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堅持道:“不管是誰的血,他就是我師兄。”
這份無條件的維護,讓賀辛洲眼底的陰翳更甚,他冷笑出聲,刻意誘導:“他是魔族!他是壞人!他是騙子!你敬重的師兄,從頭到尾,都在騙你。”
“你胡說!”陸歡趣瞬間炸毛,死死瞪著他,“你汙衊我師兄,你才是壞人!”
“我胡說?”
賀辛洲笑意森冷,不再多費口舌爭辯。
他抬手凝出一縷精純魔氣,打入沈奕白體內!
這魔氣專破封印、逼出本源,是這些年他替沈奕白壓制血脈、隱藏身份的手段!
沈奕白身軀猛地一僵,喉間湧上腥甜。
下一瞬,他的瞳孔裡泛起一層紅色,隨即擴散到整個眼瞳。
幾道細碎妖冶的暗金紋路,不受控制地從他脖頸、腕間淺淺浮現。
魔族血脈特徵,再也藏不住!
賀辛洲垂眸看著驟然緊繃的徒弟,語氣涼薄又帶著掌控一切的得意,緩緩開口:“奕白,你當真以為,你天生安穩無虞?”
“你身上的魔族血脈、異族氣息,這些年若不是我替你層層封印、處處遮掩,幫你藏住所有破綻。你早被修真界的人殺了。”
沈奕白身形微顫,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心底一片發涼。
賀辛洲盯著他蒼白的臉色,又看向他身側滿臉倔強的少女,步步緊逼,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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