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歡趣眨了眨眼,躲開一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哦……那被吸的人會怎麼樣?”
“就……虛弱幾天,頭暈眼花,沒力氣。”狐妖說著,語氣里居然帶上了一絲心虛,“養養就好了。”
陸歡趣歪著腦袋想了想:“那不就是生病了嗎?”
狐妖:“……”
“差不多吧。”她小聲說。
陸歡趣又躲開一爪,忽然笑了:“那你還是吃雞吧!雞好吃,而且吃雞不會讓人生病,而且比吸陽氣好吃多了!”
狐妖的爪子停在半空,終於揮不下去了。
她看著陸歡趣那張笑眯眯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丫頭,不是裝出來的善良,不是居高臨下的施捨,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熱乎乎的真。
狐妖的喉嚨忽然有點發緊。
“你們走吧。”她的聲音低了幾分,沒了剛才的嬌柔,也沒了暴躁,而是一種帶著一絲疲憊的平靜。
陸歡趣愣了一下,往前走了半步:“你不跟我走嗎?”
狐妖看著她,嘴角彎了一個淡淡的弧度,那個弧度裡有笑意,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明白,陸歡趣這樣的人,一萬個裡面難得碰到一個。這小丫頭對她沒殺意沒惡意,甚至還有幾分莫名其妙的善意。但其他修士不一樣,那些人的眼睛裡,妖就是妖,就該被斬殺、被驅逐、被關進鎖妖塔。
她若跟著這丫頭,只會給她帶來麻煩。
“不了。”她說,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湖面,“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陸歡趣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
她沒有追問,也沒有強求。她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好。”
然後她彎腰,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荷葉包。
這隻烤雞是她專門留給師父和西師兄的,給了狐妖,待會重新再為師父烤一隻吧。
她把烤雞遞到狐妖面前,舉著荷葉包,仰著臉看她,笑得眼睛彎彎的:“這個燒雞,你要吃嗎?”
狐妖看著那兩隻烤雞,心裡那個剛剛建好的“拒絕”大壩,忽然裂了一條縫。
她一把接過油紙包,動作快得像怕陸歡趣反悔。她低頭看著那隻烤得焦黃的雞,嚥了口口水,撕下一隻雞腿,咬了一口。
這一口差點好吃得讓她吞了自己的舌頭。
陸歡趣笑眯眯地問:“好吃嗎?”
狐妖:“一般”。
但她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
三口下去,一隻雞腿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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