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她的樣子。
那時候他以為她只是個比較會御劍的普通小姑娘。
現在想來，她從來就不普通。經脈天生比別人通暢，修煉法門比別人高明，背後還有兩個境界深不可測的姐姐姐夫。
冷千霜倒是沒想那麼多，滿臉羨慕：“你姐姐也太厲害了吧！你小時候就幫你打通經脈，怪不得比我們修為都高。”
陸歡趣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頭：“姐姐是挺厲害的。”
就在這時，演武場入口傳來一聲輕咳。
眾人回頭。
宋玄真來了，他又恢復了懶散的樣子，手裡拎著酒葫蘆，頭髮用木簪隨意挽著，整個人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又像是己經喝了一輪了。
宋曜眼睛一亮，立刻衝上前去：“爹！小師妹吸納靈氣的時候，修煉法門跟我們不一樣！她說她姐姐從小給她打通了經脈！”他頓了頓，搓了搓手，一臉期待，“你能幫我們也打通一下嗎？”
宋玄真沒理他，而是慢悠悠地走向陸歡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你姐姐姐夫，多大年紀了？”
陸歡趣想了想，認真地說：“姐姐說她永遠十八歲。每次過生辰，都讓我和姐夫祝她十八歲生辰快樂。”
演武場安靜了一瞬。
冷千霜嘴角抽了抽：“……你姐姐這麼搞笑的嗎？”
陸歡趣嘿嘿笑了兩聲，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我姐姐偶爾很搞笑。”
宋玄真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又喝了口酒。
他沒再追問，但心裡己經有了猜測。
這丫頭掛在嘴邊的姐姐姐夫，恐怕境界比自己還高。那種從小打通經脈的功夫，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讓她下山，讓她來天衍宗，也多半是怕她在山上待著無聊，放她出來見見世面。
宋玄真把葫蘆往腰間一掛，拍了拍手，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慵懶：“行了。你們小師妹經脈通暢，修煉法門自然不一樣。你們想學她，也可以。”
他掃了眾人一眼，頓了頓：“不過，得靠自己。等突破金丹中期，到了後期，經脈會自己慢慢拓寬。到時候再走大周天，水到渠成。”
宋曜急了：“爹，那得等到什麼時候？你就不能幫我們打通一下嗎？小師妹她姐姐都能——”
“做不到。”
宋玄真打斷他，語氣乾脆，沒有半分猶豫。他看了一眼眾人，坦然道：“你們小師妹的姐姐，能幫她從小打通經脈，那是她的本事。我做不到。”
宋曜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爹是什麼人？天衍宗劍峰峰主，化神期的劍修，整個修仙界能排得上號的人物。他親口說“做不到”？
冷千塵也微微一怔。他看了看宋玄真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又看了看陸歡趣，只見她臉上也有茫然和驚訝之色。
陸歡趣確實很茫然，她看向宋玄真，小聲問了一句：“師父，您的意思是……我姐姐很厲害？比您都還厲害？”
宋玄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這丫頭，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家裡人有多厲害？
他喝了口酒，語氣淡淡：“比你師父我厲害。”
陸歡趣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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