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不討厭。甚至有一點點高興。
但為什麼高興,她也說不上來。就是心裡那個地方,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軟軟的,暖暖的,像泡在溫水裡。
她點了點頭,“哦”了一聲。
原來七師兄喜歡她。
她正要再說什麼,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師父交代的任務,滅世魔頭,還沒找到。
她眉頭微微蹙起,看向沈奕白,語氣認真而又鄭重:“七師兄,我還不能成親的。”
宋曜嘴角一抽,差點沒站穩。
沈奕白看著她,唇角彎了一下:“不急。”
冷千霜聽到這也急了。他們怎麼就聊到成親了?她大哥那邊還什麼都不知道呢,這邊七師弟己經表明心意了,小師妹還認真地在考慮成親的事。
不行,就算為了大哥,她也該做些什麼。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七師弟一個人把路走完了,大哥還在原地站著。
“好了好了,”她拍了拍手,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分,把剛才那點曖昧的氣氛徹底打散,“七師弟,小師妹,買了這麼多半妖,還不知道怎麼安置呢。都送去劍峰嗎?”
沈奕白看了冷千霜一眼。
那一眼很輕很淡,但冷千霜莫名覺得後背有點涼。她挺了挺胸,迎上他的目光,臉上寫著一行字:看什麼看,我說的是正經事。
沈奕白收回目光,轉向那排籠子,語氣恢復了往常的溫和:“先帶回劍峰,安置在後山。等養好傷,再問他們自己的意願。”
陸歡趣點頭:“行,就這麼辦。”
她說著就要拔劍去劈籠子上的鎖。
“小師妹。”沈奕白按住她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不急。”
陸歡趣雖然不明白,但還是乖乖把劍收了回去。
沈奕白松開她的手,走到籠子前面,他語氣溫和,像在跟老朋友聊天:“我先把話說在前頭。我把你們從籠子裡放出來,是因為我師妹看不得你們受苦。不是因為我心善,也不是因為我覺得你們可憐。”
籠子裡安靜了一瞬。
那個銀髮少年的耳朵動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盯著沈奕白。其他幾個半妖也抬起頭來,有的茫然,有的緊張,有的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沈奕白繼續道:“半妖不是妖,也不是人。你們夾在中間,受過的苦,我能猜到幾分。但苦不是作惡的理由。被欺負過,不是欺負別人的藉口。”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甚至帶著幾分讓人如沐春風的柔和,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不輕不重地釘在籠子裡那些半妖的心上。
“帶回劍峰之後,我會查你們的底。誰手上沾過人血,誰害過無辜的性命,我一筆一筆都會查清楚。”
他頓了頓,唇角彎了一下,那笑容溫潤如玉,卻讓籠子裡幾個半妖后背發涼:“查出來之後,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到時候別說我沒給過你們機會。”
宋曜站在旁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他看了看沈奕白那張溫和的笑臉,湊到冷千霜耳邊,壓低聲音:“七師弟笑起來怎麼比不笑還嚇人?”
冷千霜面無表情,目不斜視:“你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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