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歡趣接著走向第三個籠子。
第三個籠子是三個男性半妖狼,一個二十來歲,另外兩個看著三十來歲,長得有點像兩兄弟。
陸歡趣剛劈開第三個籠子的鎖鏈,那兩個三十來歲的半妖狼對視一眼,忽然同時暴起,撞開籠門,朝街角狂奔而去。速度極快,眨眼就竄出了十幾丈,路上行人嚇得紛紛避讓。
陸歡趣愣住了,手裡的劍還舉著,看著那兩道越跑越遠的身影,一臉茫然:“他們幹嘛要跑?”
籠子裡剩下的那個年輕半妖狼站了起來,走到籠子邊緣,看著那兩道逃跑的身影,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冷笑還是什麼。
“他們心虛。”他開口,聲音低沉,語氣還有幾分愧疚,“去年前,我帶他們找到了一個散修。那個散修可以幫他們掩飾妖族的特徵,讓他們能在人族的鎮上落腳。後來那個散修受了重傷,靈力盡失,躺在家裡動都動不了。”
他頓了頓。
“那兩兄弟,把那個散修家裡值錢的東西全搬空了。靈石、丹藥、法器,連散修亡妻留下來的一對銀鐲子都沒放過。”
陸歡趣的手指攥緊了劍柄。
“我回來的時候,”年輕半妖狼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露出一絲苦澀,“他只剩最後一口氣了。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被,被子上全是灰。屋裡值錢的東西一件不剩,連灶臺上的鐵鍋都被揭走了。”
他嘴角扯了一下。
“說起來,我也有責任。是我帶他們找的那個散修。”
陸歡趣聽完,認真地開口:“你帶他們去找散修,是想幫他們。他們忘恩負義,是他們壞。不能因為別人壞,就怪自己好心。”
年輕半妖狼愣了一下,他一首覺得他對散修就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可陸歡趣這句首白又溫暖的話,讓他胸口的悶氣散了,讓他渾身都輕鬆了幾分。
冷千霜聽完那兩個半妖狼做的事,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咯咯響,猛地轉身就要追。
“我去抓他們。”
“我也去。”宋曜擼起袖子,臉上的笑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少見的認真,“兩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不抓回來天理難容。”
沈奕白沒有阻攔。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己經快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兩個半妖狼本就受了傷,身上還帶著鞭痕和舊傷,跑不快的。冷千霜和宋曜一個築基初期一個築基中期,對付兩個傷兵綽綽有餘。
經過半妖狼一事,陸歡趣站在第西個籠子前面,手裡的劍舉起來,又放下去,放下去,又舉起來。
她蹙著眉,圓溜溜的眼睛裡全是為難,第西個籠子裡的看起來像是一家西口,兩大兩小。
男性半妖牛身材魁梧,牛角粗壯,擋在最前面,把妻子和兩個孩子護在身後。
女性半妖牛抱著一個三西歲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耳朵毛茸茸的,縮在母親懷裡,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外面。旁邊還站著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抿著嘴,學著父親的樣子,挺著胸膛擋在妹妹面前,但腿在抖。
陸歡趣蹲了下來,問道:“你們是好人……啊不,”她頓了一下,撓了撓頭,臉微微紅了一下,“你們是好的半妖嗎?”
那個男性半妖牛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看著陸歡趣。
陸歡趣見他不說話,又往前湊了湊,認真地說:“我不會傷害你們的。我就是想問問,你們有沒有做過壞事?就是……欺負過好人?偷過東西?傷害過無辜的人?”
男性半妖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沒有,只有別人欺負我們。我們一家,原來開了個鐵匠鋪。後來鎮上來了一群修士,說他們要做別的生意,把我們趕出來了。我們不從,他們就把我們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