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歡趣忽然想起以前阿昭說要當她跟班的事,她“啊”了一聲,恍然大悟道:“雲姑娘,你是想給七師兄當跟班呀?”
葉長庚坐在輪椅上,嘴角終於沒壓住,彎了一下。
雲姑娘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跟班?
她雲家嫡女,給人當跟班?
“不是跟班,是——”
“不必了!”沈奕白打斷道,“我這裡不缺人手,也不習慣有人跟著。雲姑娘請回。”
雲姑娘的臉色白了白,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她咬了咬嘴唇,眼眶泛紅,一層薄薄的水霧漫上來:“沈公子,我不能回去……我回去會被抓的。”
陸歡趣聞言,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雲姑娘,怎麼回事?”她往前邁了兩步,聲音拔高了幾分,義憤填膺道,“誰要抓你?”
雲姑娘低著頭,聲音細細的:“是我家裡人。再過三個月,就是族中一位老祖的三百歲壽宴。點名要雲家出一名‘純陰’體質的女修做賀禮。我爹……我爹己經把我名字報上去了。”
她抬起頭看向沈奕白,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公子以前幫過我,我投奔無門,只能來找公子……”
陸歡趣聞言,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沈奕白,語氣裡滿是不平:“七師兄,送賀禮怎麼能送活人呢?這跟賣女兒有什麼區別!我們要不要去勸勸她家裡人?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沈奕白輕輕按住陸歡趣的肩膀,語氣溫和:“小師妹,你先進去叫阿昭他們。這裡我來處理。”
陸歡趣“哦”了一聲,轉身往山下的小院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雲姑娘,認真地說了一句:“雲姑娘,你別怕。七師兄人很好的,他會幫你的。”
說完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沈奕白看著那道蹦蹦跳跳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等她走遠了,沈奕白才看向雲姑娘,開口道:“雲姑娘,你家裡逼你,與你來找我,是兩件事。”
雲姑娘的淚無聲滑落。
沈奕白沉默了一瞬,語氣比剛才緩了幾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我可以幫你指條路。散修聯盟,劉叔可以替你安排。那裡不看家世,只看本事。你的純陰體質,在那裡是天賦,不是禮物。”
劉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上了。雲家的姑娘,大家族的千金,他一個散修聯盟的小小執事,哪有膽子替她安排?雲家要是問起來,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看了一眼沈奕白,沈奕白也在看他,目光平靜,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劉叔跟著沈奕白多年,太瞭解他了,公子臉上有這種笑的時候,說明他己經想好了所有退路,不需要自己操心。
劉叔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換上一副笑眯眯的面孔,拍了拍胸口:“對對對,散修聯盟,管吃管住,按月結靈石,比跟著公子強多了。”
雲姑娘的眼淚掛在臉上,心裡更委屈了。散修聯盟?她可是雲家的女兒,從小錦衣玉食,什麼時候需要人“管吃管住”了?
她咬了咬唇,走近沈奕白兩步:“沈公子,我想單獨與你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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