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橫彎腰撿起劍,喘著粗氣,朝冷千塵拱了拱手,聲音沙啞:“冷師兄,多謝。”
七局西勝,天衍宗己經成功鎖定進入第二階段的名單。
真陽宗劍峰長老走到擂臺中央,看了看玉衡宗的方向,清了清嗓子:“天衍宗己積西勝,按規則,比賽可提前結束。玉衡宗,是否還要繼續接下來的三局?”
玉衡宗長老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比。”
劍修的路不是隻有輸贏。不管怎麼樣,比試是切磋,亦是對自己弟子的鍛鍊。多打一場,多長一分經驗。輸了不丟人,不敢打才丟人。
場邊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不是歡呼,是敬意。
冷千塵站在擂臺上,聞言微微點頭,沒有下臺。
第五局開始。
冷千塵站在擂臺上,目光掃過對面那個緊張得劍都在抖的玉衡宗弟子。
他在心裡算了一下:七局西勝,天衍宗己經穩進下一輪。這一局,不需要他贏。
他的劍慢了半拍,身法鈍了一分,破綻露得恰到好處,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打了十幾招後,玉衡宗弟子又一劍刺過來,他側身躲了一下,沒完全躲開,然後冷千塵的劍“不小心”被磕飛了。
劍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鐺啷啷”落在擂臺上。
冷千塵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又看了看對面那個氣喘吁吁的玉衡宗弟子,沉默了片刻,彎腰撿起劍,朝真陽宗長老點了點頭。
長老愣了一下,然後舉起那位弟子的手:“第五局,玉衡宗,勝!”
那弟子站在擂臺上,整個人都懵了。他贏了?他贏了冷千塵?臺下玉衡宗觀戰區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局都響亮的歡呼聲。
冷千霜看著大哥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演得還挺像。
第六局。按賽前安排的順序,這一局該沈奕白上。
沈奕白看了看司徒晨,又收回目光,拍了拍司徒朗的肩膀:“六師兄,你上。”
司徒朗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以為自己聽錯了:“七師弟,你……你說我?不是該你嗎?”
沈奕白麵色不變:“我累了。”
司徒朗嘴角抽了一下。
累了?你連擂臺都沒上過,累什麼?剛才站在這兒看了五局,連手都沒出過,累什麼?裝也不裝得像一點。
他張了張嘴,想說“七師弟你這理由也太敷衍了”,但看了一眼看臺上大哥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沈奕白那雙平靜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七師弟不是累了,是知道他大哥來了,想讓他上去露臉。
司徒朗喉結滾動了一下,嘴角慢慢翹了起來,聲音帶著雀躍:“那就……謝謝七師弟了。”
沈奕白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往旁邊讓了半步,把路讓了出來。
司徒朗深吸一口氣,握緊劍柄,大步走上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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