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歡趣回過神,臉微微一紅,她將玉牌遞了過去:“沒、沒什麼,拍好了。”
沈奕白接過玉牌,低頭看了一眼畫面裡的自己。那個笑容還在,確實和他平時不太一樣。
他看向陸歡趣,她的臉還紅著,目光還躲閃著。他唇角彎了一下,沒有戳穿,將她的玉牌還了回去。
“走吧,前面還有沒看的花。”
陸歡趣接過玉牌,揣進懷裡,點了點頭:“好。”
兩人往前走了一會兒,陸歡趣忽然發現前面花海中間有一片空地。
她好奇地往那跑了幾步。
這空地中間居然有好些藤蔓困住了一朵深紫色的蓮花。
說“困”是因為不對勁。它的花瓣捲曲著,花根也是彎著的,顏色暗淡,藤蔓像是鎖鏈,又像是牢籠困住了這花。
“這朵花……好可憐。像是被藤蔓困住了。”陸歡趣蹲下來,看著那朵蜷縮的花,眉頭微微蹙著,“七師兄,我們可以把這藤蔓弄掉嗎?”
沈奕白還沒回答,那朵花忽然動了一下。
花瓣緩緩展開,從花蕊裡傳出一道虛弱的聲音:“救……救救我……”
陸歡趣眼睛一亮,往前邁了一步:“你別怕,我幫你把藤蔓砍掉。”
她剛拔出劍想要劈開那些藤蔓。
花海中忽然竄出幾根藤蔓,纏住了她的腳踝。藤蔓是綠色的,細如筷子,但韌得像鋼絲,勒得她腳踝生疼。
“小師妹!”沈奕白拔劍,衝上前去。剛邁出兩步,花海中又竄出幾根藤蔓,纏住了他的手腕和腳踝。
他低頭看了看那些藤蔓,劍尖一挑,割斷了幾根,但更多的藤蔓湧上來,纏住他的劍,纏住他的手臂,纏住他的腰。
不遠處的葉長庚聽到這邊動靜,也拔劍衝了過來。藤蔓同樣纏住了他,他掙扎了兩下,藤蔓越纏越緊。
他的劍砍斷了十幾根,但花海中的藤蔓像永遠砍不完,斷一根長兩根,斷兩根長西根。
“住手——!”
聲音從花海深處傳來,像泉水叮咚,清清脆脆的,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藤蔓停了。
花海中央,西面八方的花瓣凝聚起來,化作了一個人形。
一個女子。容貌極美,眉心有一點金色花鈿,頭頂簪著一朵金黃色的花,花瓣半開。正是此地的花靈主。
她的衣裙是淡金色的,裙襬像花瓣一樣層疊,走起路來隨風飄動。她赤著腳,踩在花海上,花瓣在她腳下輕輕起伏,像在託著她。
她看了看被藤蔓纏住的眾人,輕輕抬手。纏住眾人的藤蔓鬆開了,縮回花海中,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陸歡趣抬頭看著那個美麗的女子,微微一笑:“仙子,謝謝你。”她頓了頓,伸手指向那朵被藤蔓困住的紫蓮,“這朵花也可以救救嗎?”
花靈主沒有回答。她看著陸歡趣,目光在那雙乾淨的眼睛上停了一瞬,像看到了很久以前那些圍著她喊“姐姐”的小花靈們。
“你可知,它為何被困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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