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寂雲看了她一眼,又鬆開了手。葉靈琦感覺到他的手從她胳膊上移開,心裡空了一下。
陸歡趣和司徒朗並排站著,她看到司徒朗手臂上那道長長的抓傷,血己經幹了,但傷口還翻著,邊緣有些發紅。
她皺了下眉,拉起他的手臂,翻來覆去地看了看,聲音帶著幾分焦急:“六師兄,你這傷疼不疼?有沒有吃丹藥?”
司徒朗被她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把手縮回去,藏在身後,搖了搖頭,咧嘴笑了笑:“不疼。就是皮外傷。”
陸歡趣沒信。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白瓷瓶,倒出一顆丹藥,託在手心裡遞過去:“六師兄,先吃顆丹藥。”
司徒朗接過丹藥,塞進嘴裡嚥下去。服下後,手臂便不疼了。他咧嘴笑了:“謝謝小師妹!”
陸歡趣搖了搖頭,把白瓷瓶收回儲物袋。
楚寂雲看著他們,又看了看葉靈琦,目光在葉靈琦還在滲血的左臂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了,語氣平淡:“我們一起找一個地方待一晚吧。免得再有妖獸出現,人多好一些。”
葉靈琦猶豫了一下,伸手拉了拉楚寂雲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三師兄,他們是天衍宗的。”
司徒朗聽到這話,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合著他之前救了她,把她從妖獸嘴裡救下來,揹著她走了快半個時辰,想找個山洞讓她休息。
她倒好,現在還擔心天衍宗的人會搶她玉牌?她就是這樣看他的?
司徒朗抬起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對,我們是天衍宗的。天衍宗的人救了你,天衍宗的人背了你一路。現在天晚了,你怕我們搶你玉牌?”
他頓了頓,胸口起伏了兩下,看著葉靈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放心,天衍宗的人,還看不上你那幾塊玉牌。”
葉靈琦的臉一下子紅了,她看了看司徒朗,想說她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想和三師兄單獨待一起,她只是不想看到三師兄和天衍宗的小師妹待一起。可她說不出口。
司徒朗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陸歡趣:“小師妹,我們走吧。免得被真陽宗的人當成賊防著。”
陸歡趣看了看他的眼睛,點了點頭:“好。”
兩人轉身便走。
楚寂雲看著他們,眉頭皺了一下,忽然開口:“六師妹,道歉。”
葉靈琦低著頭,一動不動。
楚寂雲的聲音沉了幾分,語氣比剛才重了不少:“葉靈琦,道歉!”
葉靈琦的身子抖了一下。她看著楚寂雲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她從來沒有被三師兄用這種語氣說過話,今天是第一次。她委屈,她生氣,但她更怕,怕三師兄以後再也不理她了。
她朝著司徒朗的背影,終於說了句:“司徒師兄,對不起。剛才是我說錯話了。”
司徒朗的腳步停了一下,語氣平靜:“不必。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
陸歡趣緊緊跟在他身後。
楚寂雲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背影被夜色一點點吞沒,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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