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白從容跨過城門,走進了防衛嚴密的皇城內部。
巧合的是,就在他踏入城門的同一時刻,城牆上方空域,陸歡趣正乘著一頭代步的飛行魔獸出城。
二者一個入城,一個出城,僅僅轉瞬便擦肩而過。
沈奕白穿行在肅穆冷寂的宮道,心裡正思索該怎樣打聽那位月公主的住處,早日找到陸歡趣。
行路之間,一座別緻院落吸引了他的目光。
魔宮處處建築粗獷陰沉,唯獨這座庭院花木修剪雅緻,處處透著女子居所的細膩秀氣。
他心裡猜測,這或許是公主的院落,索性邁步走入院內。
院內打理花草的侍女轉頭瞥見他,當即屈膝躬身,恭敬出聲:“參見大皇子殿下。”
沈奕白沒有否認,只是微微頷首,像是默認了。
侍女沒有多問,側身讓開,垂首退到一旁,像是“大皇子”來這座院子是件尋常的事。
沈奕白駐足庭院之中,並未貿然跨步進屋。
屋內忽然傳出一道溫婉柔和的女聲:“進來吧。”
聽罷此話,沈奕白沒法再繼續杵在院中,只得抬步跨過門檻走入房內。
屋子陳設素雅,擺滿諸多培植的花草,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花香。
女子背對著房門,纖手拿著小巧花剪,細心修剪窗臺盛放的花草。她身姿溫婉嫻靜,一身素色長裙,周身透著與世無爭的氣質。
她習慣性將來人當成墨凜,隨口閒聊,語氣自然鬆弛:“今日怎會有空光顧我這座偏僻小院?”
沈奕白緘口不語,靜靜立在後方,既不答話,也沒有就近落座。
平日裡墨凜縱使寡言,多少會應聲一句,再不濟也會擇一處座椅坐下。
這般死寂的沉默,太過反常。
沈靜瑤手上修剪花枝的動作緩緩停下,心底生出幾分微妙的異樣。她徐徐轉過身,視線落在沈奕白臉上的瞬間,整個人身軀微僵。
五官輪廓、眉眼長相,和她的孩兒墨凜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
可神韻相差太遠。
墨凜性情冷冽孤傲,眉宇間總裹挾著生人勿近的寒霜銳氣。
反觀眼前的人,眉目溫潤如玉,氣質謙和乾淨。
沈靜瑤心中己然有了猜測,當即朝外淡淡吩咐,讓院內所有侍女盡數退下,不許任何人靠近院落。
待到周遭徹底安靜,院內再無旁人。她緩步朝前走近沈奕白。
沈奕白立身原地未曾後退,目光也落在女子的面容上。
和那副畫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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