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
姜紅藥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
她緩緩垂下眼簾，抬起纖細的手指，輕點自己的額頭。
“那談何容易啊……”
姜紅藥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滄桑與絕望。
“本座當年被那畜生一掌拍碎了靈臺，又在宗門覆滅的屍山血海裡悲憤交加，靠著燃燒壽元的秘法，以重傷之軀強行突破人仙境界。”
“那一戰，本座雖然親手撕碎了那個賊子，但也付出了代價……”
她微微攥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聲音沙啞：“本座的道基在那一戰裡受損，儘管晉升人仙境界，可前路，也徹底斷了。”
“這三百年來，本座的修為一直停在人仙初期，不得寸進。”
龍璃聽得心頭髮沉。
眼前這位人仙，竟然早已仙途斷絕，也不知是什麼讓她撐到了現在。
百里霆站在一旁，也難得沉默了片刻。
他抿起薄唇，眼簾微垂，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神霄道道子，這名頭在旁人眼裡風光無限。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道途上遇到瓶頸有多難熬。
若不是龍璃相助，他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突破。
而他那只是卡在瓶頸，還有跨過去的機會。
姜紅藥道途斷絕，則意味著再也無路可走了。
百里霆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點波瀾已經壓了下去。
姜紅藥並未在意他的異樣，繼續往下說。
“更為嚴重的是，本座的神魂因為當年的痛苦與怨恨，分裂成了三道，它們彼此衝撞撕扯，這也是讓我時常失控發瘋的根源。”
“而優曇婆羅花，乃是天地間少有的神魂聖藥，有重塑靈臺、修補元神裂痕的無上神效。”
“但是即便有它，恐怕也只能治癒本座神魂七成的裂痕。”
姜紅藥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朵瑩白的花朵上：“不過……七成，也足夠了。”
“若是神魂能癒合七成，本座便有轉世重修的機會，再搏一世仙途！”
龍璃怔怔地看著姜紅藥。
哪怕受困數百年，道基破碎、神魂撕裂、仙途斷絕。
姜紅藥竟然還想著再搏一世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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