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紅霞喝了兩口,辣得眼淚直流,分不清是薑湯辣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這三天裡,手機響了很多次。韋紅霞沒有看,也沒有接。她把手機塞在枕頭底下,每次震動都像一把錘子敲在後腦勺上,一下一下的,敲得她頭疼。
她知道是誰發來的訊息。週五金,李瘸子,王老三。這幾個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輪番轟炸她的手機。
李瘸子問她什麼時候去打牌,王老三問她身體好點了沒有,週五金什麼都沒問,只發了一條訊息:“紅霞姐,別忘了還差兩回。”
這條訊息韋紅霞看了三遍,然後刪了,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頭櫃上,面朝下,像把一個死人翻了面。
第三天下午,燒退了。韋紅霞從床上爬起來,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鏡子裡的女人瘦了一圈,顴骨凸出來,眼窩凹下去,嘴唇乾裂起皮,像一片被太陽曬枯的樹葉。
她用潤唇膏塗了兩遍,又往臉上拍了厚厚一層雪花膏,搓到臉發紅為止。
她走出臥室的時候,劉平奎正坐在堂屋裡喝藥。
藥湯是黑的,苦味瀰漫了整個屋子。他小口小口地喝,每喝一口都要歇一下,像在咽什麼難以下嚥的東西。
看見韋紅霞出來,他放下碗,看了她一眼。
“好點了?”他問。
“好多了。”韋紅霞在對面坐下來,看著他。
三天沒仔細看劉平奎,他似乎又瘦了一些。顴骨更高了,眼窩更深了,脖子上的皮膚鬆鬆垮垮地掛著,像一隻被放了氣的皮球。
他端著藥碗的手在微微發抖,藥湯在碗裡晃來晃去,差點又要灑出來。
韋紅霞伸手接過碗,喂他喝。劉平奎愣了一下,沒有拒絕。
他一口氣把剩下的藥喝完,苦得皺起了眉頭,韋紅霞從兜裡掏出一顆糖,剝開糖紙塞進他嘴裡。
是水果糖,硬邦邦的那種,五毛錢能買五顆。劉平奎含著糖,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看著韋紅霞,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有了點光亮。
“紅霞,”他說,“你這兩天沒去打牌?”
韋紅霞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把碗放在桌上,聲音平平的:“沒去。”
“那就好。”劉平奎低下頭,慢慢嚼著那顆糖,“少打點牌,省點錢。我這個病......藥不能停。”
韋紅霞嗯了一聲。
她站起來,去廚房做飯。
灶臺上的油瓶見了底,米缸裡也只剩小半缸米了。她翻了翻抽屜,找出二十塊錢,準備去村口小賣部買點油和鹽。走到門口的時候,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是週五金。
“紅霞姐,今天下午王老三家三缺一,來不來?不來也行,晚上我去接你,把剩下的兩回弄完。”
韋紅霞盯著這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她想起那根紅色的繩子,想起張秀蘭被綁在床頭的畫面,想起那盞暖黃色的吸頂燈,想起週五金趴在她身後的那種窒息感。
。來出吐沒都麼什,下兩了嘔乾腰下彎,心噁陣一起湧翻裡胃的霞紅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