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脫了衣服,在床上躺下來。王老三拆開那盒避孕套,笨手笨腳地戴了半天才戴好,然後壓了上來。
他的動作比以前溫柔了一些,沒有那麼猴急了,甚至還在中途問了一句“疼不疼”。
韋紅霞說“不疼”,然後閉上了眼睛。
她想起王老三第一次壓在她身上的時候,她渾身發抖,心裡充滿了羞恥和恐懼。
現在她躺在同一張床上,同一個男人,心裡什麼都沒有。不羞恥,不恐懼,不噁心,也不興奮。
什麼都沒有,像一潭死水。
王老三完事之後,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張皺巴巴的一百塊和一張五十塊,遞給韋紅霞。
韋紅霞接過錢,折了折,塞進襪子裡。
“下次還來?”王老三問。
“看情況。”
韋紅霞穿好衣服,走出王老三家。
月亮還沒出來,天很黑,她摸著黑走回家。到家的時候,劉平奎已經睡了,她在他旁邊躺下來,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襪子裡那一百五十塊錢硌得她腳底板疼,但她沒有拿出來。
她怕拿出來之後,會忍不住數一遍,數完之後會想起王老三壓在她身上的樣子,然後整晚都睡不著。
第二天,李瘸子也找來了。
他沒有像王老三那樣在村口堵她,而是發了一條訊息:“紅霞,聽說你現在一百一回?我給你兩百,你跟我睡一次,行不行?就一次,不折騰你,不學光碟上的花樣了。”
韋紅霞看著這條訊息,想起上次在李瘸子家,他讓她坐在他臉上的那種噁心感。
她的胃又開始翻湧,乾嘔了兩下,什麼都沒吐出來。
她回了兩個字:“幾點?”
李瘸子秒回:“今晚八點,我家。”
那天晚上,韋紅霞去了李瘸子家。
李瘸子果然沒有折騰她,老老實實地弄完,給了她兩百塊錢,還給她倒了一杯水。
韋紅霞喝完水,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李瘸子在身後說了一句:“紅霞,你瘦了。”
韋紅霞沒有回頭。
她確實瘦了。最近吃不下飯,睡不好覺,體重掉了快十斤。
臉上的顴骨凸出來了,鎖骨也凸出來了,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
她瘦了之後,看起來比以前更年輕了一些,但也更憔悴了一些,像一朵快要凋謝的花,在凋謝之前拚命綻放出最後一點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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