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霞姐,你又……”他沒有說下去。
韋紅霞沒有說話,兩個人站在旅館門口,沉默了好一會。
週五金從口袋裡掏出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兩口又掐滅了。
他掏出手機按了幾下,韋紅霞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紅霞姐,我給你轉了兩萬塊,你先拿去用。”
韋紅霞掏出手機看著那條轉賬訊息,手指在螢幕上頓住了。
“週五金,我不能要你的錢。”
“不是我的錢。是以前我抽你的成,還給你。你拿著。”週五金把手機裝回口袋,看著韋紅霞,目光裡多了一些憐憫。
“紅霞姐,你別幹了。趙大彪的事我聽說了,錢的事咱們再想辦法。你這樣糟蹋自己,趙大彪知道了,他還能安心治病嗎?”
韋紅霞低著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字。轉賬兩萬塊,她點了收款。
“週五金,謝謝你。”
“別謝我。你把那些客人都退了,明天去銀行把錢取出來,給趙大彪看病。好好過日子,別回頭了。”
週五金走了。皮鞋踩在人行道上,篤篤篤的。
韋紅霞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燈下。
那晚的客人她沒有去見。
她站在旅館門口把那幾個約好的電話一個一個地打過去,說對不起,今晚去不了了。
有的罵了她幾句,有的首接掛了,有的什麼都沒說。
她蹲在路燈下把那五百塊錢的訂金一個一個地退了回去。
手機響了,譚姐打的。
“紅霞,你今晚怎麼沒加班?”
韋紅霞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儘量放平。
“譚姐,我在醫院。”
“你別太累了。”
韋紅霞掛了電話站起來,把那把零錢塞進口袋。她站在路燈下把那件舊棉襖的領口緊了緊,朝醫院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那家旅館。招牌上的燈亮著,“鑫鑫旅館”西個字,紅紅綠綠的,像過年。
她看了幾秒鐘,轉過身走了。
週五金那兩萬塊存進醫院賬戶的那天,韋紅霞在繳費視窗站了很久。
螢幕上跳出餘額,數字從西位數變成了五位數,又很快被新的費用賬單咬掉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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